“哥,好无聊啊,去外面逛逛吗?”
“哈?”
“走!”
晓风丢下手里的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我也没办法,只好乖乖跟上。
说来也奇怪,一路上居然一个人也碰不上,晓风左看看右看看,莫名其妙地笑着。
“叔叔好!”
一个身体壮实的男人扛着锄头,在我们瞎转悠下给遇上了。
“你好,你好。”
男人应该是性格内向型的,回答很简单,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容。
“真的不好意思,我知道现在提这个不合适,你知道张凌川被关在哪了吗?”
“张凌川?哦,你说那小子啊!杀人凶手就应该就地正法,我也搞不懂了为什么李勇要留他一命,他手上那么多条人命,他难道不该死吗?”
男人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把肩上的锄头甩到了地上,支着地面发起了火。
“叔叔,您消消气,我知道我现在向你解释你也不会听的,但他好歹救过我们兄弟俩一命,我就想见一面而已……”
晓风一脸的哭腔,就差掉眼泪了。
“这小子还会救人?可是……哎呀好了,丫头你别哭了,我带你去见李勇还不行吗?”
“真的吗?”
晓风眨巴着眼睛,这眼神任谁都没办法拒绝吧。
“真的,现在我就带你去。”
不一会儿李勇家就到了,男人敲了敲门可是无人回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回应。
“李勇,李勇!”
男人越来越焦急,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我们。我有不好的预感,面对脆弱的木门,我十分轻松的就踹开了,和晓风冲了进去。
里面很安静,我们在院子里观察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男人扛着锄头,小心地跟在我们身后。
我用手势示意俩人不要过来后,蹑手蹑脚地贴上了房门,用耳朵凑上去听了听,没有动静,就往旁边退了退,探出一只手,去推门。
因为过于紧张,我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在这漫长的几秒中,我缓缓地打开了房门。从我站的这个角度几乎看不到什么,一条缝连张桌子都看不全。
转头看看晓风,她也在侧头往里看,似乎也没啥收获。
既然这样,我也不偷偷摸摸的了,食指搭上房门用力一推,房间里的情形尽收眼底,我大踏步地走进去,房间结构简单,藏不住东西。左右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后,我出来耸了耸肩,摊摊手表示没有。
这下男人就急了,不断地重申着不久前李勇在和几个村民一起讨论一些事情,不可能会这么快离开的,希望我们帮忙找找。
可能是男人多心了,也可能的确是发生了事,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没有头绪,要从何下手呢?
晓风安抚着男人的情绪,我也在一旁想着办法,就在这时,大门外走进了一个人。
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跑到了那人的面前。
“李勇,你跑哪去啦,你看我多担心你啊。这不我刚走没多久,回来后发现你家一个人都没有,我急都急死了!”
“唉,遇上麻烦事了。走吧,进去说。”
男人口中的李勇其实我见过,就是之前和我商量要不要抓张凌川的人。他把我们一同请到了屋里,自个猛灌了一杯水后,长出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干净茶杯开始帮我们倒水,我和晓风都不渴所以都挥手拒接并表示了谢意,男人比较内向,笑着接过李勇手中的茶杯后就不说话了。
李勇也不浪费时间,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简洁来说就是张凌川跑了。
本来情况已经对张凌川很不利,这一跑结果可想而知。
“李叔,事已至此,张凌川可能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如果找到他,您能不能让村民尽可能别伤害他吗?”
“这小子,功夫了得啊,抓不抓得到都是个问题,不过我会和乡亲们说的。”
“谢谢李叔。”
晓风向李勇鞠了一躬。
“别,别,小姑娘,这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要这般为他求情?”
“李叔,我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我不想任何无辜的人被迫忍受冤屈。”
“小姑娘,看不出来啊,正义感十足啊。我答应你,只要有我能做到的地方,就一定做到。”
出了李勇的屋子,晓风带着我到了三爷爷那边。三爷爷看到是我们,招呼我们快点进来,往门外看了看就马上关上了门。
“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三爷爷满脸焦急。
“有,张凌川跑了。”
“啥?这小子跑了?”
“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那,就算明知陷阱,现在也只能往里跳啊。”
“是啊。不过,哥,把那东西拿出来。”
我正觉得奇怪,晓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纸条,还记得那纸条吗?”
“哦!”
我掏出纸条乖乖地交到了三爷爷手上。
“你的意思是……”
三爷爷看过纸条后,摘下了老花眼镜。
“我觉得这人肯定不会傻看着,要不我们就赌一把,逼他们现出原形。”
“好吧。”
“三爷爷,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老夫虽算不上驱邪界的顶峰,但也不是什么虾兵蟹将,我们到时见。”
“嗯,三爷爷再见。”
我听得一头雾水,跟着啥事也没干,看着三爷爷加入了寻找张凌川的行列后,就回去吃晚饭了。
“哥,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啊?”
“当然想啊,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
“那一会儿我们去召集下村民吧。”
“好啊。”
我一兴奋,吃饭的速度立马快了起来,没吃几口,我就呛了起来。
“哥,你慢点啊!真是的,还像个孩子一样。”
晓风轻轻拍着我的背,拿着杯水在一旁候着。我一点点地把水灌进嘴里,总算是舒服了。
我傻傻地冲着晓风笑着,晓风用手遮着嘴,眼角微微上弯。
晓风等我吃完后就开始收拾碗筷了,我帮忙一起洗起了碗,很快就全部完成了。
“哥,去趟李勇家吧,让他召集村民方便点。”
“好。”
我们道明了来意,李勇立马就答应了,让我们在屋里坐下后,就出去了。没过一会儿,门外就熙熙嚷嚷起来,我知道李勇是把人都叫来了。
村子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李勇家的院子里是肯定容纳不下的,大家都挤在门口,场面有点滑稽。
晓风见状也不磨蹭,清了清嗓子,很快进入了状态。
“不好意思啊,突然叫大家出来,不知是否有打扰到大家?”
村子里嘛,本就没什么事情干,再加上事关重大,大家都没有什么怨言。
“好,那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脸上或带疑惑或带惊讶,看来没有一个人看好晓风。
“我现在开始阐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始末,在我说之前,我就一个要求,有什么问题,等我说完再提可以吗?”
众人没有异议,安静地站着。
“首先第一起凶案,其实死者并不是在家中被杀的。”
果不其然人群里开始悉悉索索起来。
“我先问一个问题可以吗?您能过来一下吗?”
晓风向着失去丈夫的那位妇人招了招手。
“我吗?”
晓风点了点头,那位妇人就走上来了。
“您好,我就是想问一下,当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我可能睡得太熟了。”
“好,谢谢你。”
妇人轻轻地点了下头,走回去了。
“怎么样?大家有答案了吗?如果男人在家中被杀,最应该被怀疑的对象应该是这位妇人,不是吗?”
晓风摊开手掌对向了刚刚走下去的妇人,大家一时间都把目光转向了她,搞得她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可是,既然懂得毁尸灭迹,却不处理地面上和桌子上的血迹,还会撒出没有听到动静这样的谎言可能吗?考虑如此周全的人,怎么会想不到碰上座椅这么大的动静会不醒来撞见凶手,而因此去编一个更合理谎言。再说了,一个女人要搬动一个男人的尸体还是很困难的,当然也排除联合作案,理由同上。”
言下之意,大家都懂了,妇人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了,妇人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那现在,既然妇人不是凶手,那真凶又是如何做案的呢?凶手肯定是事先约好了和您丈夫见面,而且妇人您可能事先被下了药,以确保不会醒来。”
“凶手一直等在门口直到您丈夫出来,利用迷药把您丈夫迷昏,然后把您丈夫一刀毙命后扔进了井里,之后再回来伪造案发现场就好了,至于您为啥没有醒来,我觉得极大可能是被下药了,至于是事先还是凶手回来伪造血迹的时候就不得而知了。”
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哭了起来,旁边的乡里都在安慰着她。
“接下来的案情就很简单了,凶手杀了看门的俩守卫,嫁祸张凌川,而后赶回家……”
晓风突然不说下去了,大家一下子急了,妇人也不怎么哭了,开始问起了大家都想问的一个问题,凶手到底是谁。
“嗯,我接下来说的话,大家可能会不相信,凶手赶回家后自杀了。”
晓风语气平平,门外却炸开了锅,刚才这句话就好比一颗炸弹,大家一时都无法接受晓风的说辞,吵闹了起来。
我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晓风却依旧十分淡定,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大家讨论结束一般。
等大家情绪稍微冷静点了以后,晓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还没说完,其实这件事的背后一直有个幕后黑手在指使着,真正凶手就是你!”
晓风缓缓地把食指指向了……
李勇一愣,大家也因为意外的答案而惊讶万分。没错,墨晓风口中的凶手正是李勇。
“小妹妹,你可别乱开玩笑啊,我们现在说的事情很严肃的。”
“我没开玩笑啊?哦,可能是我没说清楚。凶手是你们所有人!”
晓风不知什么时候在袖子里藏了一张符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出去,可是没有灵气辅助的符纸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头,在风的作用下,反倒往回飞了过来。
即使如此,李勇刚刚好似惊弓之鸟向旁边撤开了一小段距离,直到看到符纸被越吹越远,才尴尬地笑了两下。
“小姑娘,你可别吓人啊。这里就这么几根蜡烛,能见度这么不是很好,我还以为你甩了什么暗器出来呢。”
“你不用解释了。你之所以这么害怕,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动作很像驱邪人啊?”
李勇脸色一白,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不论你们说的什么巨大的法阵,还是狼群的间歇性爆发,这都不能掩盖那几个所谓的赶尸人想要把我们引到这里的意图。”
那些“赶尸人“此刻正站在离我们不太远的地方,我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他们面部表情的变化。
“当然,这方面你们肯定有想到,所以你们开始给我们来了一场精彩的表演——连环杀人案,对不对?”
大家的一致沉默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致于我一开始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去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再说就算怀疑,一般的人也不太可能一下子就确肯定你们所有人都是串通好的,而多半会相信是极个别人的行为。在这样的思维下,我们就会认定,杀人凶手和引我们来这的是同一个人,从而逐渐进入你们的圈套。”
“我一直不理解,第一个人死的时候,村民为什么只喊着让我们滚出去,而不是激动地叫我们杀人偿命,你们人多势众完全不用顾及我们什么。那这样做的目的,多半是为了让我们想要努力地去洗脱我们的罪证,从而更加致力于破案。我说的对不对啊?”
现在自然是不会有人回答墨晓风的问题了,晓风淡淡地一笑,又开始说了起来:“又是为了利用人的惯性思维,你们选择了表演一场连环杀人案。因为一个人如果死得过于离奇,人们一定会把它归结为是鬼怪作祟,但是如果是有机会侦破的凶杀案呢?那我们势必不会怀疑到是妖怪所为。”
“不过现在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既然是演戏,那么有人会愿意为此献出生命吗?当然现在的确是有能伪造死亡的科技力量,不过这么高的成本有必要利用于此?”
“再者就是我从没看到你们在我面前吃过饭,白天在路上走也能一个人都看不到。不过最关键的是,杀害真正的赶尸人,然后把他们的尸体运回来以后,你们要干什么?”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之前那几个冒牌赶尸人背的尸体就是被杀害的赶尸人吧!”
晓风的话一句接一句,声音都不算大,但此刻却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
“最后,我要说的就是,你们的最终目的。很明显,你们不是人类。在我们一步步走进你们陷阱之后,你们只需要顺理成章地将我们一个个分开,然后单独处理掉就可以了。”
晓风说完就不再出声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众“人”,等待着一个回应。
“小妹妹,没看出来啊,还好发现的早呢!”
李勇说话阴阳怪气,村民们也慢慢地向我们围了过来。
“可惜啊,你要命丧于此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勇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到了晓风的跟前。
“哥!”
晓风向我伸出了手。
人类的肉体是有极限的,因为事发突然,我刚要跑起来,李勇的手已经掐住了晓风的脖子。
“死吧!”
“啊,哥!”
晓风的眼里带着泪花,无助地看着我。三爷爷和张凌川都不在这,我该怎么办?
(“别插手,让我来。”
混沌语气淡淡,说完话我感觉身体就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手上也多出了一把应该是剑的东西,可是眼睛看过去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哦?终于把你逼出来了吗?”
李勇邪邪地笑着,手上丝毫没有要停顿的意思。
“闭嘴,杂碎。”
异常平淡的声音从“我”嘴里淌了出来。
没有任何动作,李勇的手就莫名其妙地断开了,腥臭的液体从断手中流出,更加可怕的是,这血好似人血,如果不是气味根本看不出来。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到了那一步!”
双手全断的李勇,张着嘴攻了过来。
等到他逼近了,“我”手中虚握的东西突然凝实,一把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长剑被“我”横在了面前。
“武器是剑吗?你是修真者?真的想多了解你一些啊!”
“闭嘴!”
又是没有任何的动作,李勇的头一下子被削飞了。无头的尸体倒下了,被“我”一把火给烧了。
“这,真难道是真火?你是仙人?”
人群里突然骚动了起来,围着我们的村民立马暴动了起来。
本来一个目标看不出什么,但人一多以后,我就可以看到,其实“我”在进行高速的移动,在村民进入“我”周身的一定范围内,会被精准地一刀毙命。
就在村民快被“我”杀了七八成的时候,本来断头的村民又站了起来,重新加入了扑杀的行列。
没有断头的村民面部狰狞,与其说他们是某种怪物,不如说他们是机器人,因为他们的表情几乎一致,动作也一致,甚至开始重复起了相同的话:“你也不过如此啊,很疲惫吧?要怪只能怪你不是真的仙人,你的道行确实不浅,可是我的不死军团,让你来不及用你手上的异火,你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还没回复修为,不太能多用异火啊?”
“我”在村民们说话的同时,仍在高速地移动着,可是无论被捅了多少刀的村民依然可以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更加迅猛地扑过来。
几十个来回以后,“我”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场面出现了一边倒的状态。我”在小小的间隙中把晓风送到了墙外,就开始了越发疯狂地攻击,但是好景不长,“我”又立马陷入了困境,胸口的剧烈起伏让我知道“我”的极限快到了。
“乖乖投降吧!”
“看来是没有更多了呢。”
“我”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你什么意思?”
“噗通”声络绎不绝,就在说话声发出后的一瞬间,还有头的村民立马身首异地了。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半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起来,“我”挥了下手,地面上杂乱堆放的尸体就烧了起来。
因为“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所以晓风一点事都没有,她现在就露了个头,在向我这看着。
混沌什么都没说就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了,我稍微活动了下身子,发现没什么大碍后,就朝着晓风那跑去了。
晓风愣神地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咋啦?”
“哥,你刚才实在是太帅了你知道吗?哇,那一头披散的白发,那冷淡的眼神,太帅了!啊,我好喜欢……”
我从没见过晓风这样,居然说话像放连珠炮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能停一下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哥,你别诓我了,你是不是仙人下凡啊?”
“这个,能以后再说吗?”
“哥,你就告诉我吧!”
晓风晃着我的手,让我是左右为难。
“墨兄,你在哪啊?”
张凌川的呼喊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我又一次得救了。
他们惊诧于我的战绩,愣了一会儿,但也没说什么。我很快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一个身影,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那个人。
“这位是?”
“哦,她就是给我们写字条的人,也多亏了她,张凌川现在才没事。”
张凌川抓着后脑勺,傻傻地笑着。
“这个东西我就送给你了,谢谢你们帮我报了仇。”
听了声音我才知道这原来是个女子,她的打扮很中性,加上蒙着面,我没仔细看,所以没有发现。
她手上拿着的是个铃铛,这突然让我联想到了宾馆里听到的诡异铃铛声。
“这玩意原来就长这样,很普通啊。”
“是的,这是我的传家宝,摄魂铃。以前赶尸人就是依靠这个来避开人群,以防撞见无辜百姓,伤了人。不过现在貌似不太灵了,之前那两次是巧合,这几天我是怎么也用不出来了。”
三爷爷接过她手中的铃铛,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这上面的气息很杂乱啊,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没办法起作用肯定和这气息有关。”
“我仇也报了,现在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们的,所以就送给你们算是一个纪念吧。”
三爷爷看着我,笑了笑。
“其实你不用谢我们,这小子功劳是最大的。小兄弟,这铃铛给我们也啥用,就送给你吧。”
“送给我?”
我愣愣地接过铃铛,木木地道了谢。
事不宜迟,我们决定连夜赶路,我们也没啥可以多收拾的,简单打包了一下东西,就出发了。
“这个大阵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之前就在怀疑会不会有后手,看来是要来了。”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