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针对他的K因子。
唐顺负责深入挖掘艾琳娜案例的机制。他们研究艾琳娜持续监测的所有数据:每周的血液多组学、每月的粪便微生物组、每日的可穿戴设备记录,心率变异性、睡眠结构、活动量,等等。
他们需要回答一个核心问题,调节信号是如何在全身产生连锁反应的?从TIM结合,到结肠腺瘤消退,这中间有多少条传递路径?是否存在一个系统协调性的主控节点?”
杨平亲自负责探索更根本的问题:如果“系统调节”的假说成立,那么对于没有明确遗传缺陷、但处于亚健康或慢性病状态的人群,是否也存在类似的“调节干预”可能?
西医擅长定义疾病,中医擅长描述失衡。
但在这两者之间,存在巨大的灰色地带,比如长期疲劳、代谢指标临界异常、慢性轻度炎症、年龄相关的功能减退。这些状态尚未构成疾病,但已偏离健康。传统医学要么等待疾病发生再干预,要么给予笼统的生活方式建议。如果我们能用系统调节的方法,精准地将这些状态调回健康轨道呢?
这些与肿瘤无关,但是从“调节”理论的本质来看,它们是一样的。
而且这种轻微的失衡是研究调节理论的最佳案例。
杨平调出一组数据:来自三博研究所体检中心的十万份年度体检资料,其中标记为“亚健康”状态的占38%。对这些数据进行初步分析发现,亚健康人群的血液免疫细胞亚群分布、炎症因子谱、代谢小分子谱,与健康人群存在显著但微妙的差异。
这些差异不是随机的,它们呈现出几种特定的偏离模式。比如代谢惰性模式、免疫低度激活模式、神经内分泌张力模式。每一种模式,都可能对应着一套特定的系统状态逻辑。
陆小路对杨平的扩大研究范围,提出疑问:“教授,我们连癌症的调节都还没完全搞明白,就要扩展到亚健康?这是不是太激进了?”
杨平思考问题的深度明显超过他们很多,因为要做到调节,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对这种疾病的基础研究已经存在一些零散的原理性的成果可以应用,否则要从头去研究这些机制,然后将机制连接打通构成系统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
而采用广撒网式的研究,充分利用现有的医学知识,才能够进行单点或多点突破。
“我们需要多线并行。”杨平说,“而且亚健康状态的调节可能比癌症调节更简单,按照我们的理论,它们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亚健康状态系统偏离程度更浅,纠错所需信号更温和,反馈机制更完整,需要用于调节的参数和机制更少。研究它,反而可能帮助我们理解调节的基本原理。”
陆小路经杨平这么解释,明白了杨平的苦心,杨教授看问题是直达本质,已经不是使用传统思维。
就在这时,曼因斯坦从柏林发来紧急消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