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血气都没有。”
长源记着庆尧嘱咐他不要外传,于是也便没有将实情道出:“大姐夫的身体这些年来一直是这样。那天他高兴,我们这么一个大的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又看着北景想到了羡宁小时候,累着了才会那样的,没有大事。”
丽兰这才放心一些,回头看顾着丽荷。丽荷向来胆小,方才一句话没说,但冷汗涔涔,蔓延到脖颈处,连着衣领都湿了。
长源见车上安静得没有声音,知道大家是在为庆尧的身体担忧,方才又经历了华新夫妻拌嘴,这样的气氛实在不好,便也只能安慰着大家。
“姐夫,你把我们送到家了就在我家住一晚吧,今天一路开车辛苦得很。”华新道。
长源扬了扬下巴,“也行,一会儿我把阿兰送到家,再开车送你们回家。现在还早,连九点都不到,我们到你家后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吃完了饭我下午陪妈上山,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华新疑惑道:“妈还没到家吗?”
丽兰道:“妈跟你家老太太给北景买东西去了,穿的、吃的、用的,她说都要买全。还好爸手巧会坐学步车和婴儿坐得小凳子,不然妈也要买了。这会儿妈跟老太太还在一块儿呢。”
丽荷道:“给阿景吃的穿的用的我这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妈还买浪费钱。姐,你打个电话过去,让妈不用买了。”
丽兰笑道:“这我可劝不住。你这两天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你不知道妈看到你也有了孩子可开心了,比去年丽梅生了双胞胎还开心。她想给外孙花钱你就让她花吧。”
丽兰态生两靥,凑到丽荷耳边轻声耳语:“还记得小时候你对妈说的话吗?如今只是妈心甘情愿的补偿而已。”
丽荷蓦然回忆起儿时总在心中暗暗埋怨母亲偏心,对大姐最温柔,对二姐最包容,对三姐最体贴,却唯独到了自己这儿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诚然,丽荷自知是姐妹里最顽皮,懂事最严的,许多家庭的难处都是结了婚才慢慢通晓,但于当时年幼的她而言,母亲的偏心这般显而易见,怎能不掀起脆弱的心中的波澜?菊梅在丽荷出嫁给华新的前一晚带着亲手编织的十二件大红色保暖内衣来赠送,再缓缓替女儿送来十几岁少女独有的黑长亮泽的秀发,垂落到温热的冒着氤氲热气的水中,其中的少量盐可以疏通经络活血、杀菌解毒。
当时,二十一岁的丽荷便如四五岁的小女孩,任由母亲的双手轻轻柔柔地在头发之间穿梭,摩挲着头皮,问着“水温合不合适?烫不烫”。
只是,丽荷明显感受到母亲手指的粗糙和手掌上厚重的老茧。她从未细心留意过母亲的手,总以为那双呵护六个子女长大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