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肉,平时如果你爸挣得多买了肉回来吃,总是要一顿一顿的剩下来哪里有倒掉的道理?她就想看到你奶奶批评我。”
其实这些话陈捷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已经能够倒背如流。可丽梅每次都像是第一次讲,次次怀着无限愤懑。
她心中太苦了,但是又能做什么呢?只得向儿子倾诉。
陈捷此刻很想有拜年的亲戚朋友过来,将他从无尽的牢骚中解救出去。
“你爸爸也是蠢得很,听你大姨说东说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什么他都听,而我讲的再真他也不会信一个字。你看看,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忙成这样,你爸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看看火。”丽梅过来底了底身子一看,“你看着点呀,这火都快烧没了,要几时候才能把肉丸蒸熟?”
她又拿起菜刀在砧板上剁肉,一刀又一刀下去,咚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剁肉,为了一顿年夜饭。
在发泄,为了二十多年的委屈。
“妈,等一下姑姑应该会上来一起过年吧?”陈捷觉得压抑得很,随口说。
“你姑姑上不上来有什么要紧?这些年她离了婚后没地方去,每一次到我们家过年我不是客客气气的招待她?结果她帮着你爸,反过来在全家人面前说我的不好,真是帮亲不帮理!”
姑姑陈念在前几年离了婚,去了外地工作——早些年似乎也是在外地,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
“你姑姑离婚那段时间,我跟她打了好多通电话,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离婚,都是为了她好。她倒是答应不离婚了,结果第二天,一个电话打来,离了。就像早年,我们大家也是劝她好好的在家乡这边找份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她同样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没过几天人已经在外地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
陈念早年间做了许多荒唐的事,家里人都不太看得上她,觉得丢了全家的脸。但她自己是个粗神经的,也不甚在意,对娘家人还是亲亲热热的。
她当年一时冲动去离了婚,这些年一直很后悔,缕缕跟女儿诉苦,想要女儿提自己向从前的丈夫探听一下心意,看看对方有没有复合的意思。
她的女儿——陈捷的表姐姚沁束两年前嫁到南京,丈夫一家经营着一家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