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在一片看起来暖意融融的氛围笼罩下。
建国斟满面前的杯子半举,“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凑到一块儿吃顿饭,也是难得,那我就来说几句。我记得上一次人来得这么齐的除夕还是妈在时,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建平呢,平时在煜阳市政府工作,不要说回老家过年了,就算是除夕回家吃多团圆饭也是奢侈。今年好不容易这假给批下来,马上就带着一家人来跟我们团聚,我这个做大哥的很感动。过去的一年里,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些不太愉快的事,无论是工作上,孩子们的学习上,还是我们大家的生活上。工作和学习我就不说了,毕竟也不太了解,就说生活上。我们是一家人,一大家子人,平时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磕磕绊绊总是难免的。不是有句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吗?不管这晦涩难懂的经文有多难理解,日子都要过下去,是不是?所以我希望,过去一年里,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事,到今天,到几个小时后的零点,都给清零掉。好不好?我们一家人一起展望一个全新的好年。来,我敬大家!”
众人也纷纷往自己的杯子中斟酒。
建勇和建平倒的是白酒,明阳倒了啤酒,陈念倒的是红酒,陈捷倒了啤酒。
陈启长了口腔溃疡,以牛奶代酒。
丽梅、素华、芬芬、微澜、清冉,还有三个孩子也都倒自己喜欢的饮料。
大家碰杯,所有杯子抵在一块儿那一刻,倒真有点家庭和乐的样子。
只是撕开这层表皮,里子什么模样,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赵芬芬拍了拍小婧,说:“下半年啊,小婧就要升初中了,小楠也要上四年级,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当年两个孩子刚背书包上学的样子,一下子就都这么大了。小婧,你不是在县艺术节绘画比赛中拿了一等奖吗,现在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在,把你的画拿出来看看。是很应景的画呢。”
小婧是个马上要进入青春期的女生,虽然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在那么多脸生的亲戚面前,多少还是不太放得开。芬芬再三催促,她才暂时离席去取画。
建国颇有些责怪的意思,“人家孩子脸皮薄,不情不愿的,你非逼她拿画下来干什么?”
芬芬不以为意,“你的孙女你还不了解?他那哪是脸皮薄,不过就是不太好意思而已,心里肯定很乐意给大家展示自己的画。”
清冉夹了一只茶树菇细嚼慢咽,“现艺术节的作品不是应该被收上去了吗,怎么在小婧自己这儿?”
微澜笑道:“你大舅母觉得那副作品画得实在是好,就让小婧重新画了一副。这孩子也很喜欢画画,没几天就画出一副一模一样的了。”
素华夸赞道:“那真的太不错了!你们夫妻俩不是送了小婧去美术培训班吗,将来走艺考这条路也是很不错的,以后出来做个美术老师,小婧应该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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