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在和二姨妈聊天。”
“就是那道深海黄鱼,对吧?那你学会怎么做了吗?”
“怎么可能学得这么快,看一遍就会了?”
丽梅的面目略有些浮肿,两颊上生了一些浅褐色的蝴蝶斑,头发有些蓬乱毛躁,发质也枯,不似陈捷记忆中的丰厚柔顺。她这两年在外面工作,偶尔回家低头做事的时候,嘴会不自觉得嘟出来,破坏了她原本美好的唇形,使得她看上去像一个不认识的人,或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一切,都叫陈捷不舒服、不痛快,又说不得。憋得心里很难受。
丽梅颇有些不满,“下午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成那样也没人来帮我,你爸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过来的时候,我也没让你做别的事,生生火就好了,结果你去接完你姑姑人就没影了。你要是都不帮也就算了,我一个人累着也没什么,结果你居然跑去帮你大姨妈,还好后来你二姨妈帮我做菜。就算别人家吃山珍海味,我们家吃糠咽菜,也不能嫌弃自己家。”
陈捷懵了,脑子又空又轻,“妈,我什么时候去帮着大姨妈了?我又什么时候嫌弃自己家羡慕别人家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她想教我做菜,我也不太好拒绝,就跟着去了。”
“你跟着大姨妈学做菜倒是很积极,我平时说教你做菜,你就站在一边一动也不动,一脸不高兴。”
“你有看到我的表情吗,你有看到我多么高兴的跟着她学做菜吗?你靠自己脑补的这些东西来指责我,有没有意思啊?”
丽梅没想到儿子会突然爆发,可她自己也憋了满肚子的委屈,“好,不说做菜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三家人凑一块儿过年,你姑姑这么一闹倒是也好,可以早早地出来。吃饭的时候你对你姑姑和大姨妈他们倒是好,喝酒、寒暄问暖什么都有。”
“妈,你难道觉得我这顿饭吃的很高兴吗?不管有没有姑姑他们的吵架,今年这段年夜饭本身就是非常奇怪的,一整个气氛尴尬到不能再尴尬。他们朝我敬酒,我难道不回敬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凑一桌吃饭,但是你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地批评我,究竟是我的行为真的有那么多可以指责的地方,还是你实在没有地方撒,我往你枪口上撞了?”
丽梅拉起他的手作势就要往家走,“你这么喜欢跟他们一桌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