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而建勇这时候却醒了,让他别关电视,自己还要看。
陈捷重新开电视机,心中觉得好笑。似乎全国的父亲都是统一如此,分明已经睡着了,但只要一关电视就能立刻醒来。
“你妈跟你姐呢?”建勇问。
陈捷坐到沙发一角,“妈跟竹苓阿姨出去散步了,姐刚走,跟阿珩回家去了。”
“这里不就是她的家吗,爸妈都在这儿。你妈哪里是出去散步,肯定是跟那群狐朋狗友打牌去了。你姑姑呢?”
“跟她朋友一起下去了。”
“她哪有什么朋友,整天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陈捷听得厌烦,“过年你也对别人有这么多意见,少说几句不行吗?爸,今年过年你开心吗?”
建勇不料儿子突然这么问,“过年跟平时的日子也差不多,也就是吃的丰盛了点,无所谓什么开不开心。”
“你当孩子的时候难道也这么想?中国没有一个小孩不盼着过年,你像阿珩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也总期盼着过年。”
“我小时候过年物质上和现在可差太多了。平时饭桌上很少见到肉,都是吃红薯干,现在喂给鸡鸭的那些米糠那时候是给人吃的。什么时候能相对痛快地吃一顿肉呢,就是在过年的时候。你奶奶买了鱼、猪肉,还会杀一只鸡,是已经老的不会下蛋的母鸡。稍微嫩一点能下蛋的母鸡可不能杀。你奶奶也偏心的,会分更多肉给你二伯伯和姑姑,我和你大伯伯也不太计较这个。我小时候还没有春晚,那时候有春晚家里也没有电视机可以看。所以吃完饭后我们都是出去跟表兄弟放鞭炮,这个倒是和现在一样,一点都没变。”
“和表兄弟一起玩……是表大伯他们吗?”
“是啊,是他们。小时候跟他们的关系可好了,不像现在这么差。那时候如果在自己家年夜饭没有吃够肉,就会去他们家吃,你小爷爷还很盼着我们来。”
陈捷看建勇仿佛完全沉浸在他的童年里,这样单纯的表情陈捷的记忆中是第一次出现在爸爸的脸上。
“爸,那现在过年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开开心心的?”
建勇立刻黑了脸,“还不是因为你妈把我们这个家搞成这个样子,心思完全不放在相夫教子上,你看看她去年一整年有几天是待在家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