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小时候很喜欢吃蛋羹,慈卿就经常做小小的一碗专门放到女儿面前当做辅食。陈念这烹饪的技巧还是慈卿手把手教的。
陈念很少在家,自然很少为沁束做一顿饭,而且比起自己做饭,她更喜欢跟朋友去外面店里吃饭。
慈卿蒸鸡蛋羹的时候会很注意鸡蛋蛋液与热水的比例,她会控制成一半一半的比例,而对火候的把握则更是上心,煤气火太旺,她一般都是调成中火慢慢蒸。待蒸完了,慈卿便会用一勺生抽酱油和半勺香油混合均匀,倒在鸡蛋羹盘里,再用小刀在蛋羹表面横竖各划几刀,说是这样方便调味汁渗进去入味。
小时候物质生活不是很富裕,但慈卿的精心呵护总是让四个儿女心满意足,慈卿对陈念和建平微微的偏心有时让建国和建勇嫉妒。
沁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半儒做出来的鸡蛋羹的确有很多蜂窝状小孔,但她也的确喜欢吃那样的鸡蛋羹,只是如果现在替父亲辩解,陈燕必定还会有说不完的话。
母女二人在厨房中,陈念听到前门突然响起的开门声,缓慢而沉重,她的心一揪,十分担心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或是什么不好的人找到了这里。
沁束往前门探头,兴高采烈的喊:“爸爸,你回来了!”
陈念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但转过身面对刚进来的半儒却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怎么脸上、手臂上都是伤?发生了什么?”
沁束被吓哭起来,半儒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爸爸没事的,今天村里不是有人打架吗,警察现在已经过去处理了,爸爸是在警察过来之前阻止那些坏人,警察还夸我了呢。”
沁束渐渐止住了哭声,连声称赞爸爸是个大英雄,然后被半儒以帮忙取药为由支去楼上了,小小的厨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陈念面露忧色,“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警察说棋牌室里有人打架,就是你吗?”
半儒点了点头,“是我。现在是过年期间,村里多了一些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他们打你总要有个理由吧?”
“他们……”半儒本想问陈念关于借债的事,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他知道陈念一定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多再问一句反而惹她不痛快,两人这么久没见,还是不要吵架为好,“他们打牌输钱了,说什么我们棋牌室放任别人在这里赌博,所以就把气撒到我身上。没事,警察已经把他们带回派出所了。”
“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
二人相对无言,半儒瞥见灶台上的鸡蛋羹,问:“这是你做的啊?”
“是啊,你要不要尝一点?”
“也好,我晚饭时就吃了个面包垫肚子,现在还真是饿了。”半儒吃了一口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