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沁束的神态来推测,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见沁束支支吾吾不肯回答,陈蓉心中也十分着急。倒不是好奇心在作祟,而是担心妹妹有什么委屈事都憋在心里,一会儿该生病了。
陈蓉端了自己的皮蛋瘦肉粥坐到旁边,眼瞧着沁束满脸是泪,眼里的神采只剩下了乌沉沉的伤心。
陈蓉盛了一小勺的皮蛋瘦肉粥送到沁束嘴边,“大妈的手艺最好了,你要是不吃,下次可就没机会了哟。”
“姐姐,”沁束啜泣着,“我那么挑食,大舅母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我悄悄告诉你一件阿阳哥哥的丑事。阿阳哥哥非常讨厌吃虾,但是大妈说虾有营养,要他一定吃下去。阿阳哥哥没有办法,忍着恶心也要硬吃下去。当饭桌上有虾的时候,他总是会夹了自己的喜欢的菜在碗里端来我家跟我一起吃,那些虾都是我帮他吃掉的。我不喜欢吃虾,但也不讨厌。不过因为经常帮阿阳哥哥吃虾的缘故,我现在闻到虾的气味就会反胃。小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挑食,大妈看阿阳哥哥不吃虾的时候也是很烦的,所以你不要想多了。而且,你不吃皮蛋不是因为不喜欢,对吗?”
清冉眼见沁束面部肌肉渐渐松弛,警惕心似乎放下了不少。她暗暗惊叹,平时只觉得陈蓉大大咧咧,原来细腻起来有这么温柔的强大力量。
沁束苦着脸,将其中的原由合盘托出。
原来是从前有一天,姑姑本来答应了带沁束去买新裙子,后来得到朋友邀请,便将承诺好女儿的事抛之脑后,说是冰箱里有新鲜的皮蛋,让沁束饿了就拿出来应付一下,自己很快就回来。只是陈念跟朋友玩的忘乎所以,完全不记得家中还有个女儿。沁束肚子在家吃了两个冰凉的皮蛋,当天晚上就吐了,第二天发烧送医院,半儒只怪自己工作太忙,忽视了女儿的食品安全。
陈蓉和清冉听得心有戚戚,都心疼这个可怜的妹妹。
“姐姐,”沁束问,“外公是不是不喜欢我和爸爸?他见到我们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笑过。”
陈蓉也不十分懂,清冉却一知半解。沁束和半儒没做什么错事,甚至礼锡有时会愧疚女儿这么不顾家,他只是因为陈念而心有愧疚,大多数时候都不愿见到半儒父女。
清冉当然不能说出这些话,所以只得搪塞道:“当然不是了,爷爷就是这样不苟言笑。你要是觉得他对着你和你爸不笑是因为不喜欢,那他对我爸还总是横眉怒目呢。”
沁束这才放心一些,“阿冉姐姐,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多了。我总是觉得很奇怪,外婆总是笑呵呵的,外公却不这样。”
陈蓉笑道:“兴许是从太爷爷那儿遗传过来的呢。我爸爸也不爱笑,总是板着一张脸,有时候我觉得很吓人,连话都不敢说。我爸这样一定就是遗传爷爷的。但是我不会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