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坏人就全在我一个人面前当着。三嫂,你生孩子的时候就好好生,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产房外面等你的。”
丽梅递了一个剥好的橘子给她,“你们兄妹俩怄气也能闹这么久,二哥当然是很疼你的,你别胡说。”
陈念不愿听这句话,便吃橘子堵住自己的嘴,否则又不知该有多少抱怨的言语出来。
丽梅轻抚自己的肚子,里面的两个孩子很快就要来到世间。带着再为人母的喜悦,她偶尔也会有忧愁笼罩心头。怀着这两个孩子的最初,她总希望是男孩,能使丈夫和婆家不再那么看扁自己。但这样的祈求对这个孩子来说却不那么公平,他们不是维系自己地位的工具,若是带着这样的性质降生,自己心中总过意不去。随着月份渐大直到现在即将生产,婆家将她供的如一尊宝一样,这样的生活她自己倒也很受用。
二〇〇一年三月二十二日,辛巳蛇年,二月卄八,星期四。
凌晨两点,丽梅从产房被推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
丽梅觉得仿佛是过了一世那样久,久得都不愿睁开眼来,魂魄有一瞬间的游离,身体疲累得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病房中的刺得她睁开的双眼涩涩发痛,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挡。
视线所及被影影幢幢的人影遮得模糊,丽梅一时认不出来,什么都顾不得,心心念念唯有一桩,只含糊着道:“孩子!孩子呢?”
浑身的力气仿佛用尽了一般,她耳中有嗡嗡的余音。
慈卿和丽菊一人各怀抱一个孩子,凑到丽梅跟前儿,“阿梅,是两个男孩,两个孩子可爱极了,你辛苦了。”
“阿梅”,丽梅第一次听婆婆这样称呼自己。
丽梅愈加牵念,才一挣扎便觉得头晕不已,丽兰和广生忙扶了她坐起来,塞了一个软枕头让她靠着。
母亲菊美端了一盏红枣银耳汤立在床前,本想亲自喂女儿喝下,但见女儿面色苍白,还时常有呕吐的情状,也就作罢。
菊美坐在床沿上,泪眼汪汪,“你爸和广平两口子去庙里还愿去了,他从菩萨那拿了两串开了光的手链,一会儿给孩子带上。”
我焦急地四处张望,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菊美、丽荷、丽菊、丽兰、广生、礼锡、慈卿、陈念、建国、芬芬、建平、素华、还有竹苓、尹琼。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的欢喜,唯有母亲和大姐丽菊面上满是心疼。
丽梅焦急得四周望着,却寻不到丈夫的身影,不免失望,“建勇呢?”
建国忙回答说:“他昨天白天一直在干活,你又是现在半夜生的孩子。阿勇明天还有活要干,妈让他先回家休息了。你放心,在你醒来之前,孩子他已经看过了,喜欢的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