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话筒,向着丽梅道:“妈妈,是二妈打来的电话。”
丽梅连忙随便伸手往围裙上擦干,幸亏今天不曾穿着母亲为自己缝制的围裙。她接过电话,“喂,二嫂……吃了吃了,今天吃的比较迟,我在洗碗呢……一切都好呢,大宝小宝也都好。”
电话里素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跟建平清明节就不上去了,建平在政府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我也要给学生补课。倒是阿冉一直嚷着要上去给爸妈问好,我们也没办法了。等暑假吧,到时候上去住一段时间。丽梅,你和大嫂替我们夫妻俩给爷爷奶奶烧一炷香,让他们在那边过得好。”
只是谈话渐渐展开,丽梅意识到并不只是打电话来寒暄而已,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哀,这是在认识她这么久以来丽梅从未听过的。于是丽梅让陈蓉洗一下碗,陈蓉见妈妈终于同意,开心地去取来了上次留下的吹泡泡的杆。
丽梅到了楼上,到床边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他们呼吸匀称,只是大宝总是扯了小宝的被子过去,丽梅便掖好被子,继续听素华倾诉。
她走到窗口,望着院子里水泥地上摇曳的枝影,心事亦不免杂乱如此。而素华的经历,更是增添了她的烦闷。
昨晚,煜阳。
素华坐在厨房的餐桌旁,守着为建平做的鸭血汤,等建平回家。
素华一向不擅长烹饪,这鸭血汤怎么做是芬芬在煜阳时教的,想一想,芬芬已经有一年没来学校食堂上班了。
芬芬来食堂上班前,素华与她接触不算多,只在年节时随着建平一家人上去小住时才有机会见到,也不会多说什么话,只觉得大嫂是个很热情的人,又能说会道。只是很奇怪的是,素华对她却很难能产生亲近的感觉,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膜,但不能捅破——还是不要捅破得好。
芬芬来到煜阳工作后,因为在同一所学校,素华与她妯娌俩的联系自然而然就多了。从起初的略微尴尬到后来的行云流水,素华却也挺享受这种感觉,甚至一度萌生了“有芬芬在”真好的念头。好在哪里呢——芬芬治理家庭、驾驭家庭关系的功夫了得。诚如每次上去,慈卿总夸赞的那样,芬芬是个很能干的人。在慈卿眼中,芬芬一定是比丽梅合格的二姨,她的家庭关系和谐,养育的明阳机灵懂事,朋友似乎挺多,和任何人都能聊的起来的感觉。芬芬会教素华烹饪,跟她交流家长里短。但与丽梅的交流不同,芬芬比较喜欢介绍自己如何“驭夫”,她说只有把握住了丈夫,家庭的主动权才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而这些话,素华也只是听听就罢了,她深知这种驭夫的方法因人而异,自己既不是芬芬这样精明能干的妻子,建平也不是建国一般听话顺从的丈夫。
只是素华和芬芬,她们之间是在何时出现出了一条细细的碎纹,渐渐的裂成了一道仿佛不可补救的大口子的呢?
素华正出神,却听得外面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