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干稻草为小狗在门口不挡路的地方做了一个窝,垫上不穿了的旧衣服,再用纸板箱将四周围起来。
陈蓉为它取名叫豆豆,每次吃饭都端了碗快出去坐在豆豆身边,丢在地上给狗吃的肉直比人吃得还多,任丽梅说了多少次也还是偷偷将肉丢在豆豆的碗里,时常还会把豆豆的碗拿去洗了,生怕它吃的不干净会生病。丽梅无法,便只提醒女儿坐的离狗稍微远点,否则扑到身上那碗饭就吃不得了。陈蓉自从养了豆豆,放学后多是立即回家,连和祝佳一起去婷婷家玩的次数都少了,倒是婷婷、家渝几个伙伴会来家里一起逗狗儿。陈蓉对豆豆这样上心,病着的礼锡便调侃说她对狗比对两个弟弟还上心。
一个夜晚,丽梅收拾完了所有的碗筷,又将白天没时间清洗打扫的厨房仔仔细细清洁了一遍。她早就想着要清理这个油腻腻的厨房,只是一直没有空。
丽梅又去门口的狗窝里看了一眼豆豆,这狗儿本来是在睡觉的,但也许睡得不深,听见丽梅开门的声音便醒了,直朝她扑去。如果不是狗儿的眼睛晚上会发光,这样黑漆漆的时候,丽梅定是看不见它的。
等丽梅上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从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只能望到门前马路上时不时驶过的汽车形单影只,亮着或红色或黄色的车灯,顷刻就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说已经到了四月里,但入了夜还是有凉风。这片小小的村庄,早已沉沉睡去,静谧安稳,除了偶尔响起的一两声犬吠,惊得圈里的鸡鸭一阵骚动,再没有其他声音来搅扰人们的清梦。世世代代,数十年如一日,仿佛就是这片土地固有的宿命。
丽梅收了衣服进屋,这衣服早被傍晚的一点点雨水浸得半湿了,她祈祷着明天是个艳阳天,能再拿出去晒。早在下午丽梅便让建勇将衣服收起来,夕阳西下之后便是更深露重,倘若一直挂在外面,明天指定是不能穿的。但建勇只嘴上答应,没有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
建勇已经睡去,陈捷陈启却似乎睡不安稳,总是翻来覆去,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早被蹬掉了。
丽梅替他们盖好被子,坐在床头看着两个孩子。四月里竟然已经有了蚊子在他们的耳边嗡嗡作响,精准的停在陈启的手腕上。难怪两个孩子的脸上手上都起了红色的包,在大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指甲挠,白净的的脸上平白出现了两三道抓痕。丽梅用手轻轻赶走蚊子,想着明天该给他们剪手指甲了。
丽梅熟稔地伸手到被子底下摸一摸,两个孩子的尿包果然满满当当,这也是他们不能安然入睡的原因之一吧。
她分别轻轻解开孩子的尿包,换下去扔到大盆里准备明天洗。一次性的尿包费钱,可重复使用的洗一洗就能再用,只是累了些。但能省下这么些钱也是心甘情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