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建国的酒醒了不少,虽然还是在半梦半醒中,但他忽然记起儿子明阳最近复习语文念过的一句话,“苟富贵,勿相忘”用在此情此景是最合适不过的。
人生路漫漫,能得一知己好友是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何况是一下子结交了好几个。这样拜把子的情节通常发生在十几岁还在上学的少年身上,落在他们几个三十几都成了家的中年男人身上,可真是罕见。朋友是自己选择的家人,能陪伴着走上哪怕一段路都是感恩。如果能从年轻力壮走到白发苍苍,那就是天大的福报。这一点,陈念是极其信服的。
几个人想着得做些什么来显示仪式感,否则空口无凭,这话就如同抽烟时吐出去的烟雾,在空中转悠几下就消散。均贤又分了大家每人一支烟,他把自己手中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着了,再几个人的香烟凑到一起,只一点的火星把几只烟都点燃了。
几人各自散了回家,建勇扶着建国走到家门口,只见建勇家的厨房中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在这清冷的夜间看来,平白增添了人一丝温暖。丽梅的剪影落在半透明的玻璃窗上,显然是在灶台前忙活的样子。
建勇很少在这时候还未上楼躺在温暖的床上,以往此刻他应该已经睡着,不问世事。所以他也是头一次亲眼目睹,原来丽梅平日的活累加起来得忙活到这时候还没完,从前他单以为丽梅在家很清闲,无非是照顾孩子,做做家务,哪里比得上自己早出晚归,一生的累。
厨房里有一盏白色光的日光灯和橘黄色光的节能灯,丽梅开的节能灯,那灯光暖意融融的,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沁人心脾。建勇看了,仿佛感受到家的温馨充溢于心中。
建国去到前门又折回来,果然芬芬已经把家门锁了,他进不去。建国回来的晚了,芬芬便星之都明他是跟朋友混去了,也知道他总有方法能够进得了家门,索性就耍了小脾气,把门锁上。这样的招数她已经使了许多次,建国早已习以为常。于是建国便跟着建勇一起进了他家,上了楼从建勇的卧室到阳台上,就能够推开自己家的卧室门了。
丽梅见建勇回来,从锅里捞了新鲜的猪肝出来,在浇上汤,“你难得跟朋友出去玩的这么晚,又喝了酒,我做了猪肝汤,养血补肝,你尝尝。”
建勇见那猪肝汤清香浓醇,色泽酱红,他在锦林酒店吃的不多,现下酒气从胃里升腾起来觉得难受,用一碗猪肝汤下去最适合适不过了。
丽梅看着建勇慢慢饮用,缓缓道:“这大半年来,爸的身体一直靠药吊着,倒是这几天,看着身体强健了不少。妈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是心里很担心,我看着也什么办法都没有,真是着急。”
建勇道:“爸那个脾气油盐不进。我听二哥说,本来在市区都给爸找好了医生,但爸死活就是不肯过去,还在跟二哥闹脾气呢。”
丽梅轻轻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