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忽,也不够上心,就如同他作为丈夫和父亲不够尽职尽责一样。礼锡和慈卿的大小事情多承担的是丽梅,她这个慈卿不那么瞧得上的儿媳妇。但丽梅一罐得力,建平虽身在煜阳,也都是十分清楚的。慈卿也未必不知道,只不过心理总是看低了她。
的确,在慈卿眼里,丽梅不如素华学识渊博、工作体面,素华即便是不能常在身边尽孝,但凭着工作和知识,她在慈卿眼里便怎样都是好的,何况她本身温柔懂事;丽梅也不如芬芬能说会道。但却不是指丽梅笨嘴拙舌,而是比起芬芬实在就逊色了,且芬芬善于察言观色,深知慈卿的喜好,讨了慈卿的喜欢。而丽梅,在三个儿媳妇中便如那足下的尘土,闪耀不出一点光芒。的确,她有着如尘土一般的品格与作用。她踏实肯干,默默为这个家看起来的体面奉献着,虽看似任人踩踏,但坚韧性强,虽其貌不扬,却是花卉草植不可或缺的。便是礼锡病了的这些日子,在窗前端茶倒水的也是丽梅,权当出了建勇那一份力了。
而自己,建平想着,虽然众人眼中体面的人,但在家中却不是多么拿的上台面。独自携了妻儿在外地,纵是谋得体制内工作,但每每在办公室久坐困顿,推开窗户有微凉的夜晚袭来,才感受到吞噬人的孤独,一颗心没有归属感,落不到实处。
每每这时,建平便想念家中那盏橘黄色的灯,和灯下厨房里为孩子们忙碌着晚饭的母亲。建平记忆中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画面大多是他十五岁以前的,距今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了。从上了高中起到现在,他就很少有和家人团聚吃饭的时候。因此,如今逢年过节回家一起吃饭,他是万万不肯缺席的。
上小学时和兄弟姐妹几个晚上吃宵夜,礼锡是早就睡觉了,要不就是去了村里谁家跟礼鋭几个或是喝酒或是下棋,总之是不着家的。建平想到这儿,突然似乎就找到了建国总在家找不着影儿的原因,想来都是基因遗传。他不禁觉得好笑。建平与陈念在厨房打下手,慈卿往往见他们兄妹待一块儿连一句话都没有,心中着急得很。建国和建勇在外头或是兄弟俩聊天,或是各自做自己的事——他们的兴趣也并不在一处。
而到如今,每每与素华清冉一同回家,慈卿自是乐开了花,连忙将房间柜子顶上收藏了的糖果和零食取来给清冉吃。建平偶尔听建国学舌,芬芬总对慈卿这般作答颇有微词。慈卿再就是和素华上楼,将平日里留给建平一家的房间打扫一遍。即便,那房间干净得纤尘不染,她几乎是日日有做清洁的。
而礼锡,表情漠然,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只是打了招呼,若是碰上他打牌手气不好输了钱,那更是臭着脸。但礼锡会和清冉玩,他那样的可亲姿态,建平小时候从未见过。因此,清冉实在很不明白父亲怎么与爷爷之间如陌生人一般,明明爷爷是个很有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