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银笑意更甚:“别那么肯定,除了修炼魂力,这片大陆上诡谲之术千奇百怪,我钻研十余载,看了无数孤本古籍也不过窥其一斑。”
“灾星”动摇了,她的声音也不再坚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音。只有被亲眼见证过、经历过沉疴的人才会渴望健康的身体。那种被死亡舔舐嘴唇的作呕感和恐惧感,哪怕是自杀的人也难以抵抗。
她本来已经绝望了,就像是古时候因为年老体衰被放还回人间的宫女,从一层地狱到了另一层地狱。
她以为戴银能做到的不过是不杀她,毕竟从刚刚到现在,外面的黑夜还是一片安静——很多很多的人已经死了……或者这个男人的善良更多一点,比如说打赏给她一点钱财,或者将她送到一个没有知晓她身份的小镇,让她能够在身体溃烂的苟延残喘中安度余生。
就像是坠入无间地狱的恶鬼,已经习惯了坠落,但是现在一条游丝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千疮百孔的心动了。
她本来的释然和勇气烟消云散,颤栗地站起来,甚至因为挺直了身子险些失去平衡摔倒,她卑微而急切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是什么都好……什么代价都可以!!求求你,修好我的经脉。”
“不要向我祈求,这只是一场交易,而交易的本身就是代价!”
戴银起身,向前一步,带来的阴影将“灾星”罩得结结实实。
看着她那满是怯懦却没有半点后退意思的眼神,戴银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额头。
“那么,交易成立!”
这几个字宛如魔音贯脑,“灾星”直接失去神智,昏了过去。下一刻,木屋的地板碎裂,无数手腕粗的蓝银草直接破土而出,彼此交错螺旋,形成了一个巨茧。
在红烛的微光下,整个茧上面浮动着玉质的温润光泽,缓缓颤动着。
做完这一切的戴银仿佛消耗了很大的气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空间戒指取出一壶凉茶,坐在一边开始自斟自饮。
“余兄,这杯酒我敬你,这山寨有今天的繁华,少不了你的操劳啊!”宴会已经过半,喝的尽兴的柳汝生看着一个人躲在角落的自顾自地品尝着美食,便走上前来敬酒。
“柳兄客气了,可惜我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与兄共饮一杯。”余炼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直接拒绝,他知道自己的酒品不好,只能这样半推半就地受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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