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夜晚。
他的父亲为了逼问出宝库的位置,将那个商人的嫡子活生生地穿在了一棵枯死柳树的残枝上。
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嚎叫着,一边用自己能找到的最恶毒的话咒骂他们,一边用手指探入伤口,努力地尝试将自己被卡住的肋骨从树枝上取下来。
那次劫掠,父亲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也为了给自己在其他恶匪前树立威望,只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任务,那就是盯着那个少年,别让他跑掉。
一个13岁的少年在数九寒冬受了致命伤,怎么可能逃掉?父亲不过是想让自己看着少年垂死的样子磨练下胆气罢了。
自己当时应该还有着一股少年的傲气吧,心中不满父亲不把那些杀人放火的正事交给自己,只是让自己看着一个只会嘴硬的残废。
那个少年或许是骂累了,或许是被树枝硌的难受。就用自己的指甲克开伤口,努力得用指甲抓住柳枝,想要把自己拔出来。
但沾了血的柳枝太光滑了,他每次爬上去不到一寸,便重重的滑落下来,直到指甲被柳枝那细腻的纤维缠住,在发力中被硬生生撕碎,他的爬动才慢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鲜血在寒冷的天气中凝固,他流血的速度不够快。他们两个就这一个爬,一个看,一直折腾到了天色微曦。那个和他一般大的少年才一脸微笑的冻死在了枝头上。
当时的自己只觉得无聊,还用滴落的血混合没有融化的残雪捏了一个小小的雪人,倒是让父亲很骄傲,觉得我是一个天生适合的恶匪。
但内心中,余炼很讨厌父亲把自己和那个雪人一起拥入怀中,那些血很冷,还弄脏了自己的冬衣。
但在少不更事的年岁结束后,特别是父亲因为暗伤折磨卧床不起而自杀后,那种指甲或者爪子等角质摩擦骨膜的声音便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耳边……
扑哧一声,一把蓝黑色的锥形利刃将他捅穿,那微微上扬的尖锋在他的眼前缓缓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