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让跨进杂物房,便叫看管退出,不使人靠近。待旁侧无耳,才对少年问道:“敢问足下姓名。”那少年不答,他又将那柄金刀搁在少年面前道:“吾观足下欲语还休,料尔所来当有所求,可说来商量。”
少年却是沉默不答,只打量着他。
见少年戒备益重,他只得叹一声:“若足下如实说来,在下或可助一臂之力,足下缄默不语,在下只得当贼人处置。”
少年冷哼一声,说道:“哼,尔凭何助我?”
“凭在下说放,则放。”韩德让说着,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少年,那眼神中的戒备与没落,总叫人想去挖掘。打量一阵,又假意猜测道:“耶律明扆?”
少年微微一怔,依旧闭口不答,不承认亦未否认。他只觉得眼前这人对他颇有兴趣,这兴趣或能救他,亦或使他死无葬生之地。
韩德让见他警惕,仔细打量着,不管他是否耶律明扆,自他推开伊兰那一刻起,便算不得恶人。
韩德让起身走过两步,将刀还给他,笑道:“足下若信任,我可助尔。若不信,亦可多留几日再去。今兵荒马乱,此地正可避祸。”他说着,将金刀放在少年面前,并亲手解开绳索。
而少年见他作为竟有些犹豫起来,多年流离使他不敢轻易予人信任,但他确有所求。
耶律明扆满怀戒备地打量他一眼,问道:“可否……先予吾食?”
韩德让听着微微一笑,说道:“可矣。”少倾,吩咐膳房弄些膳食。他看着耶律明扆囫囵吞枣,但觉可怜,想是饿了许久了。
诘旦,幽州城内越发嘈杂,韩德让等人刚及起身,便听得邸外喧闹和着撞门声。护卫统领慌忙来报:“韩郎子,外间盛传驸马大败,引兵遁走,周大军将至。”
韩德让听着一骇,皱起眉头,径直登楼眺看外间形势。只见这留守邸外围了许多暴民抢掠打砸,整个留守邸的护卫家丁也全数退府内,使巨木、人力抵住大门与后门,并加紧巡逻频次。听那吵闹间,似也有不少官员家属被暴民所掳。
显然这些暴民是受了细作唆使,想在萧思温回兵之前,将幽州官宦的家眷控做人质,以逼迫幽州投降于周,或为周军来时要挟某些官宦做内应。那日听见流言,他便预见到了今日之事,是以早早戒严。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