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青无意在筱莱的面前多说一句话,还没等筱莱离开,她就调头先走了。
唐月青住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间出租房里,即使是出租房,但因为租住的是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所以里面的条件要比t公寓的强几倍。有时候筱莱会想,她一个人居住在一间宽敞漂亮的大房子里,晚上就不会感到害怕吗?不过想到她背后的那个男人时,这一切也就有答案了。
筱莱看着唐月青离开的身影,自己则一个人往t公寓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夜风徐徐,马路上偶尔会传来夸张的刹车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想必那一定是在汽车的尾部贴有“实习”或“新手”二字的车主,只有这样的车主开车才会让自己的车在马路上变得惹人注目。筱莱无心去看一眼,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今天,很多和华蕊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发现了华蕊比以往好看了一点,这“好看了一点”最记恨的人估计就是唐月青了。
回到了出租房里的唐月青坐在一块硕大的镜子面前,她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心里由衷地生起了一种醋意。不知不觉中,手已经攥紧,拳头砸在了梳妆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镜子里的她脸庞开始扭曲,她咬牙切齿的不想再看镜子里的那张面孔,于是瞥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放着的那部手机上。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你怎么才接电话呀?我……”就在她想抱怨一番的时候,却听到了从电话里传来的另一个女人和李主任说悄悄话的声音,她的脑海里马上意识到电话另一头发生了什么,于是唐月青怒火中烧的挂断了电话,伴随着一声咆哮,声音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她压制不住突然升起的怒火,伸手将梳妆台面一扫而过,摆放在台面上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掉到了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仍然不能让她意识到自己冲动失控的行为,最后,手里的手机也被她狠狠的摔到了地板上。
暴风雨来临,蹲在墙角里抱着自己无助哭泣的人看起来是多么的可怜,只是,没有人能在这时候给她一个拥抱、一句安慰的话或者一个充满爱意的眼神了。
啜泣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飘荡在空中,让这里变得更加凄凉起来。在这间装潢高档的房间里,一切应有尽有,唯一缺失的就是人气和温暖。
夜越来越深,筱莱终于还是改变了方向,她没有马上回到t公寓里,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来到了华家别墅外面,久久的徘徊于华家别墅的外围,此举看起来像是漫无目的,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行动。
别墅里的灯光亮着,照在花园里和其它拐角处,筱莱可以在铁门外面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大致情况,只是,这个时候的别墅客厅看起来尤其的安静,别墅的主人都去哪里了呢?难道这么早就入睡了吗?
筱莱哪里会知道,就在刚才,主卧里李主任接到了唐月青打来的电话,但李主任的手机里并没有刻意存储过唐月青的号码,电话响起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按结束通话的键却失手按下了通话键,所以才让唐月青敏感地想象到了女人最爱吃醋的画面,此刻的李主任和华蕊确实已经休息了。
筱莱站在别墅外面的围墙边转悠,她在找别的路,找那条可以通往后山的路。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筱莱就是认为一定有另一条路可以到达后山。她这么认为其实也并非毫无根据,她的根据就是从自己梦游后手指甲惊现泥土到黎黏黏的高跟鞋鞋跟残留着泥土的现象中得出来的结论。
另外,在华家别墅外面的那条大道上她还曾经听见过狐狸的叫声以及看到过狐狸的毛发,这些联系在一起,加之别墅和后山地域奇特而产生的冰寒气候,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放弃对后山的一探究竟。
或许沿着围墙一直走会有意外的发现,就这样乐观的想着筱莱便开始了行动。
这注定是一次秘密的行动,她小心翼翼的从铁门旁边的围墙边开始行进,沿着别墅后山的方向走去。
围墙外侧有不少的植物,她佝偻着身躯,尽可能用钻的方式前行。一路上,脚下都传来踩在淤泥里的“滋滋”声,被密密的植物覆盖的土壤因常年无阳光的照射而迂腐、泥泞,散发出一阵难闻的气味。她在别墅外围的围墙边一直低头紧紧沿着围墙前行,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巧借围墙与植物之间的空隙,俯身穿梭在这条也许并不是路的路上。
前行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