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右江递过一杯水,说道:“薛老,喝杯水?”
薛斌用手向后捋了捋乱蓬蓬的白发,抬起浑黄的眼珠看了看右江,伸手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大口喝着,水珠从嘴角顺着花白的胡子滴落,喝完后把杯子递给右江,摸了摸胡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看来你们就是王继明的贵客了。”
“薛老,我们要进入高原雪域寻访雨托云丹贡布寺庙,想请您讲讲当时发现寺庙的过程。”他提到雨托云丹贡布寺庙的时候,察觉到薛斌布满皱纹的面容不自主的轻微抽搐了一下。
“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也不想去回忆什么,五十多年了,都忘了,忘了……”薛斌痛苦的闭上眼睛,脸上的皱纹挤做一处,口中低声呢喃着。
“薛老,晚辈听说当年陈宗主攻破八子城后,您放弃国立北方理工大学教授的职位,选择一直留在八子城,难道不是因为有所牵挂?如今已经过去五十三年,早已物是人非,如果这份牵挂还在,难道您不想今生对自己有个交代?!”
“交代……”薛斌愣了一下,抬眼看了右江一眼,用手摸索着左胸口的口袋,低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嘴角一咧,对着驿长吼道:“张鲁,酒呢,拿酒过来!”
啪,右江拿出一本32开的笔记本,重重放到薛斌的面前。陈旧的牛皮纸封面已经斑驳发黄,上面印着几个黑体字“野外考古志薄”,在黑体字的下方,签署着一个名字:上官英,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女子的笔迹。当然,这就是当年陈应戌从八子城蛮族手中得到的考古笔记。
“薛老,这本笔记物归原主!既然您不愿意再谈起,我们也不再勉强,晚辈告辞了。”右江一挥手,陈岚一行跟着右江走出了驿站。右江当然知道,这本笔记是让薛斌开口的最好条件,但他实在无法这么做,因为这本笔记几乎牵扯着薛斌的一生。
薛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本笔记,用颤抖的手拿了起来,一遍遍抚摸着,将笔记紧紧按在左侧的胸膛,悲怆沙哑的断续哭声从喉咙深处传了出来,薛斌身体颤抖着,良久不能平复。
“哎,是时候了,该去找你了。”半小时后,薛斌终于归于平静,自言自语说道。他像是突然释然了,脸上挤做一堆的皱纹松开了不少,混沌的眼球也变得清澈起来。
“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