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实际上,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比这更糟糕了。
阿尔萨斯不安地看着瓦里安,但从对方的表情,他无法判断自己是应该赶紧跑路,还是继续握着他的手臂。
十五岁的瓦里安看着眼前惴惴不安的男孩,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九岁的男孩根本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鬼,瓦里安对自己说。这个小屁孩被所有的人爱着,他的世界只到王宫的围墙为止——瓦里安敢打赌,这个小屁孩肯定连王宫的大门都没有出过。外面的一切只需假以时日,就会有人像移交一把钥匙一样送到他的面前。
但是——过去的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呢?他怎么能因为自己失去了父王、失去了国土就理直气壮地质疑别人幸福的权利?更何况希望并没有随之陷落,至少此时的他是温暖而安全的,一支人类的大军正在集结,一位强大的国王庇护着他,一位年少的王子乐于与他分享自己的最爱。仿佛有一股新鲜的血流注入了因悲痛而麻木的身体,他颤抖地靠在窗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伴随着压抑的抽泣。
“我恨冬天”他呜咽着。这三个词完全不合逻辑,但没有逻辑才能更显伤痛之深。
阿尔萨斯的手仍然停留在他的手臂上,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反手覆住它,最后却只是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纷扬的大雪。
第二天他们真的一起去看了那匹神奇的马驹——阿尔萨斯给它起名为“不败”。那天碧空如洗,含苞待放的金鱼草如同洒落在冻土上的紫水晶。少年们的爱好大多相似,阿尔萨斯看着瓦里安欣喜地抚摸无敌洁白的鬃毛,伸出手让它舔舐掌心的糖块。他们热切地期望它赶快长到可供骑乘的年龄,商量哪种鞍具才能配得上它的出身和流水般优雅的姿态。瓦里安久违的笑容终于绽放——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那般纯真喜悦的神情。
瓦里安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王宫,窗外的喊杀声仿佛穿过了几个时空才到达他的耳边。绿色的邪能火球重重落在建筑物上,天空暗红如血,王宫内的石板地却洒满了银白色的清辉。他并不感到害怕,也没有特别的到哪里去、做什么的动机,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赤裸的双足,好像被命运拖向某个处所。
他来到一间大厅,躲在悬垂的帷幕后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书桌旁,他很熟悉那个背影,却一直看不清它的面目。又一个身影从另一侧的帷幕后走出,被月光笼罩而辨不出肤色,只能隐约看到她伸出下唇的獠牙。她快速走向第一个人,与他一起俯视地图。她的一只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另一只手慢慢伸向靴筒,抽出了匕首
瓦里安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想飞奔出去,双脚却被钉在原地。高大的身影仰面倒下,他看清了他的面容。
莱恩国王,父亲
他所有的感情仿佛都被抽离,只能目眦尽裂地瞪视着眼前扭曲的身体。帷幔猛地被掀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绿色的皮肤,焦黄的长指甲。她狞笑着,将染血的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前胸
瓦里安猛地睁开眼睛,他又做了一个疯狂的噩梦。
昏暗的穹顶出现在他眼前。对了,这里是在洛丹伦,他住在王宫的客房,穹顶很高所以烛光照不到。烛光
他皱着眉头,好一会才认出那个端着烛台的金发身影。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