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的框架并成为他情感的支柱,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流畅而自信。无数个夜晚他彻夜不眠地思索,审视从周围环境到他自身发生的种种变化,试图在荆棘和泥泞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如果被打败、被征服令我们蒙羞,那么重塑我们尊严和骄傲的方法,显然不是将一度毁灭我们的暴行,加诸我们曾经的侵略者身上。兽人的罪行是出于疯狂和无知,如果我们回以同样的行径,则是出于纯粹的邪恶——它总是假复仇之名,诱惑我们抛弃坚忍、宽容、博爱这些历经千年才形成的美好品德,诱惑我们以轻率的、不负责任的态度,任由偏见主宰我们的理智。”
戴林·普罗德摩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瓦里安已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命运。并未毁于战争的暴风王国将在他的统治下重新崛起,正如他幸存了下来,但旧的瓦里安·乌瑞恩的灵魂已经死去,在他亲手杀死第一个兽人的时候,在他初抵洛丹伦、为逝去的一切哭泣的那天,或者早到他不愿回忆的时刻——刺客在他眼前挑起他父亲仍在跳动的心脏。
“偏见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假借其他力量实现它卑劣的目的。而在智慧与远见、仁慈与决断面前,它的伪装将无所遁形。人类和精灵在数千年前建立了魔法的同盟,而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和矮人的贸易关系已经初现雏形。我们的祖先难道没有对与自己不一样身形、体态和语言的种族产生恐惧和敌意?显然是更深远的考虑让我们将冲突放在一旁,那么,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对于兽人,我们今天的局面和我们的祖先面对异族时完全一致呢?”
戴林·普罗德摩尔的面容逐渐地扭曲。
“我们不应忘记他们暴行的事实,但同样不应武断地认为,他们没有改变的可能。他们需要的是反省,是用时间洗除暴力的痕迹。暴风王国将力促这一目标的达成。”
戴林对瓦里安·乌瑞恩失望至极。
这个天真而又愚蠢的无知小子!亏他以前还非常欣赏瓦里安,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他!
瓦里安扫视着四周,他看到了泰瑞纳斯的赞许、戴林愤怒而又失望的眼神、索拉斯的不知可否以及吉恩心有不甘却又无从发作的表情。他无所谓,因为他不得不这么说。
但是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上方时,却发现那个躲在楼座的金发小男孩已经离开。瓦里安感到浑身颤抖发冷,他虚弱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最终,在瓦里安国王的全力支持下,盟主泰瑞纳斯免除了所有侵略者的死罪。作为代价,他们必须在收容营里度过余生。在这之前,他们要被装进囚车在城里游街,接受洛丹伦市民的羞辱和捉弄,然后再关进临时栖身的地牢里。最后,它们才会被关押到收容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