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点奶水,孩子哇哇地哭着,三妹自己心里也想,我还得活着把黑子的女儿养大。她强迫自己坚强起来。三五天过后,奶下来了,三妹的心情也平静了一些,这天她听见好像还有一个婴儿在哭,就问大妈“这院里还有一个孩子吗”?大妈深深地打了一个咳声说“一个刚满半岁的男孩,是我小叔子的,孩子母亲前不久得病去世了,我每天打面糊糊喂他”。“那他爹你小叔子呢”三妹问,“这不是黑山打仗,他是农会主席带着担架队上去了,很多天都没有回来了”大妈说。三妹略想了一下说“大嫂,把那孩子抱来吃我的奶”,大妈楞正了一下说,“那敢情好,只是两个孩子吃恐怕不够”,“不要紧奶会越吃越多,我这小丫头吃的也少”三妹说。
就这样三妹第七天就下地了,给自己做饭,照顾两个小家伙,洗尿布。她不再让大妈伺候了,萍水相逢哪好意思总劳烦别人。
转眼快满月了,伤员都转运走了,到后方医院去了,小男孩越发离不开三妹了,本来到晚上跟大妈睡,现在非要跟三妹睡,大妈抱走他就哭。三妹说“就让他跟我睡吧”,“那你带着两个孩子太累了”大妈说,“不要紧,小丫头还不会动,晚上就给这小子把把尿就行了”三妹说。
满月以后,三妹收拾东西准备回阜新,大妈拦住她说“这大冬天,外边风刮的呼呼的,你刚出月子,又抱着这么点大的孩子,可不能出门”。“嫂子,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了”。“说什么呢,谁还不碰到点难事,再说了自从你给这小子喂奶,我轻松多了,这孩子也一天比一天胖了”。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辽沈战役的硝烟渐渐散去。大妈的小叔子,也就是我爹回来过年了,大妈跟他说了这件事,父亲什么都没说。过完年他又要回沈阳去了。大妈说“你儿子‘小七儿’怎么办”?小七儿就是我七哥,大妈五个儿子,二妈一个儿子,我哥就排行老七。父亲是典型的东北大老爷们,从来没抱过孩子。他说“那怎么办,我也带不了”。他抱着脑袋蹲在那,痛苦地纠结着,沉默了好一会说“你找个人家送了吧”。说完拍屁股就走人了。大妈冲着父亲的背影愤愤地说“这个三魔王,耍什么光棍”。大妈跟大伯商量这个事,大伯说“家里又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