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平日里与它都是好好相处,给它吃好喝好,从不曾惊怒它,消磨它野性不让发作。现在它还小,不过很快就要长大,那时野性发作起来,一个武林顶尖高手都难以招架。当年你们武松师叔祖曾打死一只老虎,当真惊险得很。你太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如玉哭诉道:“你不让我用它练。”燕堂温声道:“你若喜欢,不妨过来一起练,但要立即与它处好了,切不可让它大有敌意,否则野性难以控制。”如玉这才破涕为笑。
于是如玉也来与范九儿、怀英、弃疾一起,每日闲暇之余让小老虎陪着练功。还是女孩易于亲近,几天下来,倒是如玉与小虎最是熟络。
随着小虎逐日长大,扑击进退、往来遮挡其速快,其力大,其势猛,实有人所不及的妙用。几个孩子都是如获至宝,与小虎片刻不舍分离,只有怀英沉心文学,对武学不是十分热心。燕堂谨记其母亲柳氏不勉强习武的嘱托,也不多加督促。
郓王这天又到武场,手中所拿却不是象棋,而是围棋,道:“学象棋本来是要演练兵事,学习奇计异谋,却不是要夺取棋艺天下第一,能窥其门径、得其概要就该差不多了。现在要再学习围棋了。”弃疾大喜,知道这样下去象棋只是更加熟练而已,收获却不致更多,实不愿再沉溺其中,而再学围棋则不同,肯定又会大有所获。
怀英对象棋心却不甘,犹有不舍。郓王笑道:“怀英欲要象棋登峰造极,也是难得,只是今后要免不了频仍寻弈、请教高贤、检讨得失、摈除骄莽、遍研棋谱,几者缺一不可。以后围棋也是一样,你二人都要记住了。”
郓王再道:“围棋,源于华夏,古称之为‘弈’,先秦《世本》有‘尧造围棋,丹朱善之’,位列琴棋书画四艺,历来被兵家、文人所重。
“东汉班固既是与太史公齐名的大史学家,更是兵家名流,曾做中护军随窦宪、耿秉抗击匈奴,去塞三千余里登燕然山,自作《封燕然山铭》刻石勒功,纪汉威德。班固既为用兵的行家里手,所撰《弈旨》也极合用兵方略,指出棋手就如将帅,要有‘苏张之姿,固本自广’,即苏秦、张仪那样的雄才大略。行棋计之周详,谋自全局,‘有似夏禹治水之势’,切防‘一孔有阙,坏頽不振’。两军对垒,‘做伏设诈,突围横行’。不虑胜,先虑败,势孤自保,‘既有过失,能量弱强,逡近需行,保角依旁,却自补续,虽败不亡’,无不是兵家精要。
“其弟子马融撰写的《围棋赋》,更胜《弈旨》,对棋艺的理解更深。围棋的胜负策略,犹如头发那样细微,双方的布局,又似麻团那样错综复杂。对弈攻守各有法则,守要坚固,攻要前后呼应,上下联系,不能唐突。否则,‘深入贪地兮,杀亡士卒’,‘上下离遮,四面隔闭’,‘围合罕散兮,所对哽咽’。
“稍后于马融的黄宪,撰有《机论》,专门论述了围棋的虚实形势。‘弈之机,虚实而已。实而张之以虚,故能完其势;虚而击之以实,故能制其形。故善弈者能出其机而不散,能藏其机而不贪,先机而后战,是以势完而难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