亶在愈来愈宠爱后宫的大宋皇室女子,不由得大是嫉恨。再联想起完颜希尹之事蹊跷,慢慢回味过来,便要对长公主们除之而后快。她病重乱投医,竟然私下赏赐正在觊觎帝位的完颜亮,意在拉拢仇宋、侵宋。那完颜亮既志在皇位,又志在将来侵占大宋全境,该是大宋与完颜亶共同的敌人。那裴满皇后竟然与他肆意勾结,意在不利大宋,同在后宫的大宋公主们又如何能让其得逞?大宋公主们仗着人多势众,刻意挑拨,终于惹得完颜亶对裴满皇后勃然大怒,亲手杀之。”
翠娥说到这里,突然向辛赞问道:“既成功施展离间计,杀了狡诈的完颜希尹,又能让完颜亶对仇宋的皇后勃然大怒,亲自杀之,大宋的公主们能否算得上巾帼英雄?是否也像西施一般立了奇功?”
辛赞不禁点头道:“这些女子当然算得上巾帼英雄!长公主玉盘,曾被封号嘉德帝姬,靖康之难前初嫁左卫将军曾夤,出名的温婉贤淑。想不到等落难之后,却能带领着这些弱女子在金国立如此大功,当真不容易。
“徽宗子嗣众多,但在宋与金的征战中,与完颜阿骨打那些如狼似虎的子侄们却是没法比。我有时候想,就如徽宗予其皇子们起名赵桓、赵楷、赵构等,都含有‘木’字,大宋皇子也许因此都成了木命,达观洒脱,心性很高,但为人却都极是孱弱。靖康之难既来,多是听天由命,束手无策。金克木,也许命里该当被金国所害。而公主们偏偏名字里多有‘金’字,也许是因此与金国缠夹不清。”
翠娥听辛赞如此说,不由抿嘴一笑:“爹爹如此说,也不无道理,却也不全是此理。我曾经听长公主说起过,她们甫一遭遇靖康之难,都信了命了。后来既想到抗争,索性就又不信了,终于又为大宋立了极大的功业。她后来就认定命数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就绝不屈于命数。”
辛赞听女儿如此说,不由笑笑道:“闺女长大了,阅历多了,爹爹比不上闺女说得更对。”
说着更是向女儿多看了几眼。见她的脸上既有乍遇到自己的惊喜的表情,又很难掩饰满腹深深的忧愁之色。自从父女见了面就喋喋不休地讲述,虽然说的全是宋金两国之间军国大事、要紧事,但全然不是互不相干,但又都不是不说不行的大事。如果不是她坚持一直说下去,自己早已打断了她话头,让她更说些父子分别的家长里短与世间人情冷暖。不过,辛赞越来越隐隐约约觉得女儿这时候精神恍惚,不由得莫名其妙地有些惊疑与担心。参阅拙作《辛弃疾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