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舒睁开无神的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听民声,解民忧确实是大人应该做的,但是民声,可不仅仅是那些有钱有势之人传出的声音。事关天下太平,据我所知,大多数百姓对巡狩司做的这件事似乎并不反感。”顿了一下,又道:“老夫还是要奉劝大人,为官之人,可不能总是满脑子铜臭,心偏了,容易改,屁股坐偏了,可就不容易改了。”
李如贤神色一滞,讪讪道:“也不仅仅为此,夫子很明白我担心的到底是什么,这件事的发展,可能不仅仅是目前被抓紧去的那些家族,就算是我”
“放心吧。”林仲舒平静的注视着对方,淡淡一笑:“十余年前的那番动荡,是情势所迫,如今大楚根基已稳,怎么可能再次上演,巡狩司定然不会如曾经那般行事,枉造杀孽。否则的话,大人早就应该被请进去喝茶了,等案子落定,想来至少也是个失察之责。”
听到这里,李如贤突然叹了口气,略带埋怨的说道:“若是夫子能早些想通,让林家人入朝为官,那固县的县丞也不会一直空悬,让李万里这么多年来只手遮天,惹下这泼天大祸。”
林仲舒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依旧平静的回道:“大人何必说这些话,苏家势大,并不看重你,你为此一直拒绝我举荐苏青衣这件事可以理解,但是话说回来,在西川这偏远之地,又何必如皇城中那般处心积虑呢,非要是亲近之人才可委以重任吗。”
看到李如贤面露不悦,他却笑了笑,继续说道:“大人还是听老夫的劝,及早向朝廷和巡狩司表明态度,以免惹祸上身才好,你可要明白,那李万里与你同一派系,一直表现的可是言听计从,如今事发,前朝旧臣的处境可算不上好。”
听到这些,李如贤的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起身行了一礼:“承蒙夫子指点,受教了”
林仲舒也起身回了一礼:“大人不必如此,都是为了大楚的安泰。”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