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突然听出此人是谁了,猛抬头,便瞪大了眼睛愣在当场。
“阿翁,您终于来了!孙儿憋屈得很呢!”程政说着就扔掉了马鞭,一下子跪在老者面前。
贾二也咬着牙爬起来,跪在老者面前:“小的给卢国公见礼!”
此人赫然是大唐中兴不倒翁程咬金。
“军伍之中不行家礼,而要遵守军伍纪律,尔等起身吧。”
“喏!”
贾二起身后,很是自觉地一瘸一拐地退身出了营帐,守在营帐门外站岗。
程咬金爱怜地软瞪了一眼程政,叹息一声,便转身到帅案后,端坐下来。
“阿翁,末将也不是乱施家法……军法,实在是眼看着完不成军令,末将心急如焚!”程政知道爷爷一向刚正不阿的暴脾气,尤其在守护军纪上可谓寸里不让,生怕爷爷怪罪自己,急忙解释到。
程咬金点了点头,说到:“本公焉能不知你的心思,若非如此,本公也不会千里迢迢奔袭而来了。”
看着程政满脸委屈的样子,程咬金一时心疼,便改用了家常话:“政儿啊,阿翁知道你贪功心切,但你要明白的是这里不是边疆,你带的队伍也不是左武卫,你带的是府兵。府兵府兵辅助之兵,闲时务农,战时粮草鞍马,这才是府兵的本分。自我大唐开朝以来,哪有在家里的府兵能取得军功的。能取得军功的都是沾了舔血的战斗,能扛到没被砍死的战事最后,跟着大军一起受的封赏,你这里是大唐国内,哪有这种机会?”
“咱家的确是战事上的滚刀肉,边疆上收割异族的铁爬犁,靠着杀人才有了程家的底子,混军功那是咱程家的本分。我也知道你对立军功的渴盼,可咱老程家不需要你有这份渴盼。眼下你阿耶处亮在葱山道与西突厥酣战,你叔叔处弼也在汴州任刺史扫荡反叛的狗贼,自有战事,性命就被勒在了裤腰带,何时死都是造化。你四叔处寸、五叔处立、六叔处侠却为何任了文官?还不是阿翁不想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文武双全,有在刀刃上舔血的,又在文官闲职上闻墨水的,这叫以防万一,保我程家血脉绵绵流长。”
“都说神人能抗数百年,可是人都有老死的时候,尤其是这几年,那些该死的不该死的老家伙们统统走了。秦琼、李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