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提醒一句,夫人,去萨芙瑞的白塔可不是去逛洛瑟恩的菜市场,你之前几次抵达奥苏安,都没有真正靠近过白塔。”
车夫一边抖动缰绳,让这几匹由奥苏安特产温血马组成的车队稳稳地踏上由白色碎石铺就的林荫大道,一边侧过头对着车厢里说道。
“那地方的幻象法阵能把最聪明的导航家都给绕晕过去。”
“我得先去边境的哨站弄个通行许可凭证,不然我们就算在萨芙瑞的树林里转上整整十年,也别想看到那座高得吓人的白尖塔哪怕一片砖瓦。”
伊丽莎白坐在柔软的天鹅绒靠垫上,手里捧着一杯在这个季节依然保持着温热的奥苏安花茶。
“去办吧,需要打点的地方费用我出双倍。”
“我得尽快见到我的女儿。”
得到财力保证的车夫高兴地吹了声口哨,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空花,马车在平整的大道上加快了速度,把洛瑟恩那繁华却嘈杂的港口风景远远地甩在了后方。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了大片宁静的平原和清澈的湖泊,空气中属于海洋的咸腥味渐渐被一种古老森林特有的清香所取代。
在经过了几个精灵村落和哨站后,车队驶入了一片茂密得看不见天空的参天树林。
这里的树木有着难以言说的魔力,那些树叶和枝干甚至在没有任何微风拂过的时候也在发出令人心安的沙沙声,就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平缓地呼吸。
“放轻松,夫人,别去抵抗马上要钻进脑子里的感觉。”
车夫的声音从前方隔着木板传了进来。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几秒钟之后,伊丽莎白感觉到有一种非常温柔,完全没有侵略性的某种存在,轻轻地包裹住了她的思维。
这跟埃斯基在伏鸿城地下室里动不动就用灵魂威压把人按在地上的野蛮做法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你的肩头拍了一下,询问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伊丽莎白没有去竖起任何防备,她只是在脑海里默默念着自己是来寻找女儿莉莉丝,来寻求白塔学者的医疗帮助。
温和的触碰持续了一小会儿,随后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悄然散去。
车窗外的景色骤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的森林迷宫像是一张被揭开的幕布,四周突然变成了一片广阔无垠的翠绿色平原,而在这片平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足以让任何初见者连呼吸都要停滞的宏伟奇迹。
那就是荷斯白塔。
一座高达一英里(1609.344米),完全由闪烁着象牙般光泽的白色大理石构筑而成的巨型尖塔,如同一把刺破苍穹的长剑,直直地插进了云层的腹部。
在黑色的火山岩基座周围,无数条清澈的瀑布从高处跌落,砸在错落有致的白色水池里,激起的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切割出千万条色彩斑斓的彩虹。
成群的白色飞鸟在那些古老树木的顶端盘旋,发出充满着节庆般欢愉的鸣叫。
马车在一处宽阔的林间空地边缘停了下来。
伊丽莎白推开车门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