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因此无论在水房打水还是在餐厅排队之时,她不会产生任何正面接触。打水的时候,会特意挑空出来的时间段,消消停停的多自在。
那天她拿资料过去就是如此。她推开包厢的门,看到乔总就在门口,把资料包递给对方,简单地说了几句。包间很是雅致,桌面上放了很多饮料,但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她连有些什么都没看清。几个高管都是有独立办公室的女人,不知是什么来历,平日在公司看到这些她都是要绕道走的。有的穿着豪华的皮草,没有半点工作的气质,歪坐在沙发上——她工作十几年,自然是分辨得出这种女人,会得歪着站,歪着坐,贴过去。因此两分钟不到,做完事就转身出去,她觉得虽然很吃得惯这里的美食,但和这种气质的高管在一处却是半点不搭调。自己远远的带个包过去,虽说是为了工作,也是有辱斯文。
这是她完全可以摆在台面上说的,也是最真实,千真万确的事实。不过两分钟,看到的就是这么多。然而水面以下的内容远远多于以上。她是不会告诉皮探长自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貌似无关,但也是她至今得以在无数次基层饭碗的争夺中保住饭碗的原因,想来也是读书人的没有办法。那虽然只是几秒,却是可大可小,值得玩味。
她喝着咖啡,想着之前的一件事。
那也是冬天的一个早上,约摸十点多,早已过了上班的时间。她因为要去楼下拿快递,没有穿外套,缩手缩脚地站在电梯口。这时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不作美,电梯门开,她在瞬间看到极为稳妥和有权威的公司大领导和一个高管站在电梯里,卷卷的头发,穿得就是如此这般皮草,极尽不做事的富贵且得意溢出。然后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控制好表情,好在反应速度也是很快,她笑出来。
在这个时间点,十点多,小概率是各自开车在楼下停车场碰到,大概率是什么,大概率相信对方自己都无法掩饰。她只是惊叹于就这么肆无忌惮,不着调,又觉得读书人还是希望不要碰到如此事情,实在是没有半点经验来面对。
但也正是因为她没有提起过,所以若无其事般。这个细节她决定不要说给皮探长听,她对这种精致的功利主义和利己主义还是很知道的。既没有实据,又可能被归于细枝末节的琐事,节外生枝,没有必要。
她自己的饭碗也很重要,但如果是很重要的判断,也是自己做出的判断,本着不对自己的智商做出侮辱,她觉得还是应该责无旁贷,有技巧地告诉皮探长。纵然她觉得对方在有些角度方面实在是不怎么有头脑,比如这件事情,定是为了相当大的利益才会出现,怎么可能落脚点在一个基层员工,因为吃着豆腐白菜就心存不满,完全没有利益之争。站在阿溪的角度看,起码最先排除的就应该是她自己,谁的利益最大,谁的动机越大,因此尽管感到乔总不怎么喜欢自己,她也顺带着慷慨地把乔总排除在外。
阿溪此刻坐在咖啡馆里,给自己点香草咖啡。其实她以前读书的时候也经常喝,的确是几块钱一大包,价钱公道。
她在想着一点事情,可以连接上来。
冬夜里,如果喝一杯咖啡,也是不错的事情。
她晚上居然梦见皮探长,惊觉不妥帖,这还是第一次梦到,也是那种精英气质,似乎总是胸有成竹的感觉。不过,她即使在梦里碰到,也是有保留的。因为这些年来见过的人多,看人的功力逐步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