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园子里的空气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刻。露珠带着清纯的心事,懵懂地挂在枝梢上;边角的葡萄藤上,也已经长出果实。
老园从沉思中抬起眼睛,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却又的确没有灵光一闪的时候。阿溪和她的姐姐端着几杯咖啡走过来,请他选一个。
“有榛果咖啡、法国香草,还有牛奶咖啡。”
老园很自然地拿起法国香草。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还是阿溪的姐姐先说,这十几年来大大小小的压力谈话都经历过,作为律师,吃的就是开口饭,因此轻车熟路,却又不能显得太沉而引起警惕。“现在的工作可是不好找,通常投了一两百个还没有回应。”
阿溪有点尴尬,这是通过刺激反应来看对方有没有愧疚心理吗?但是她和老园之前话都没有说过。就算是知道是这的员工,也的的确确只是个普通员工,仅此而已。
但她只猜对了一半,事实上,老辣的老园谈不上任何内疚。他只是温和地笑着说,“公司要运作,要给几百几千人发工资。没有办法。”老园最大的优势和烟雾弹正在于,说话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行动却往往抓得住关键点和切身利益。
阿溪好像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又听不懂,她赶快说,“没有的事情,找工作运气好的话下个月就可以,搞不好这个月就找到。”
姐姐喝了口牛奶咖啡,然后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当然,也只有我们阿溪这么幼稚,在没有任何n+1的情况下,化被动为主动——但我看得出这些手法,虽然已经不重要。我们也的确不在乎多吃一碗饭,少吃一碗饭。”
老园说,“你们觉得什么是重要的。”
阿溪看着自己的榛果咖啡,一边回避他的眼光,一边认真地说,“当然是清清楚楚的名声。”
“有谁说过什么吗?”
“比这个更重要的是氛围,没有什么比若有若无觉得是你做的带来更大的折损。我是读书人出身,虽然没有几个钱,但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她本来想说才学,还是把这两个字低调地收回。
姐姐看着远处的山,“这不只是伤害到无辜之人的名声,重要的是沉没成本,浪费了本来应该辨清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她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葡萄藤说,“而且,如果在你的公司,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