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他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持国王的御用车夫——升车嘛?你怎么跑来向我下跪?这下子情况有些尴尬了,虽说升车只是一名奴仆,但他是持国王最宠信的奴仆,所谓打狗都要看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持国王的贴身奴仆向毗湿摩下跪,虽说礼仪是该如此,但要知道这样所带来的后果会是什么,是否表明当今的俱卢的最高统治者也得服从于毗湿摩?尽管现场大家都不知状况,但事后若传开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果不其然,主席台上的持国王听见旁人的描述,得知自己的车夫向毗石摩下跪,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许多。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快请起,快请起!”毗湿摩亲自上前给升车搀扶,“我与你儿子并无冲突,只是比试比试,勿慌!”有了毗湿摩这句话,升车算是心安了,他可不想刚见回儿子又要被迫分开。
“哼!原来是个首陀罗!”怖军也认出了升车,当他得知白发战士不过是车夫之子后,脸上顿时写满了傲慢和不屑,摆明向迦尔纳表示:一个低贱的首陀罗是没资格向高贵的刹帝利挑战的!
怖军的这副表情着实令迦尔纳愤怒,打不过还敢拽?必须得让他明白武艺是不分贵贱,实力面前人人平等这个道理!
正当迦尔纳想给这个“巨型小孩“一点教训时,却被升车喝住。
“嘿!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惹事的!你忘了嘛?“面对父亲的呵斥,迦尔纳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不敢作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的嘲讽而忍气吞声,不过他已非十年前的的那个冲动少年,冷静和坚忍早已在心中扎根,他眼神中那一丝怒火唯有强行熄灭,转而流露出无奈和唏嘘。没办法,首陀罗就是首陀罗,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命运自出生那刻起就已经决定了!
“请问是您击败了阿周那嘛?“难敌走主动上前向迦尔纳行礼问道,他的这番行为可把升车给吓坏了。
“儿子!赶紧下跪行礼,这位就是难敌少主,他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升车也顾不上自己那只跛脚,硬是要按住迦尔纳的背逼他下跪。
迦尔纳并不想跪,但迫于父亲的脸面他没有办法,只好卑躬屈膝,他不过一介首陀罗,向主人行礼下跪是本分,哪有那么多委屈?然而正当他要弯膝时,一双手赶紧将他稳住,阻止他这种卑微的行动。
“阁下乃国士,岂可屈膝低头,应该是在下向你行礼才是!“说完,难敌居然向迦尔纳行大礼,注意,不是行礼,是行大礼!
行礼和行大礼的区别在于,前者是日常场合下表示尊敬,而后者则往往用于重要的场合,例如祭祀、重要日子、拜师等,以表特别尊敬。因此,难敌贵为王子,向一个首陀罗行大礼,这已经不是不合礼仪,是颠覆想象,他这么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升车当场吓得汗流浃背,迦尔纳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最关键是主席台上的那位瞎子听完旁臣的汇报后,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评价,难敌啊,你这是要闹哪一出?
难敌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大礼,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敬重眼前这位”国士“,他继续说道:”你就是迦尔纳吧!之前我听父王提及过要推介升车叔叔的儿子给我当专职车夫,父王跟升车叔叔名为君臣,实为好友,我父王常言若非升车当日舍身相救,我们兄弟百人也来不了这世上,因而我们兄弟常怀感激之心,将升车叔叔看作我们的救命恩人,今天能够与他的儿子相见,实属缘分,但愿我们能再续上一辈的情谊,世代交好!“
迦尔纳明显被难敌这番话给整感动了,没想到自己未来的主人居然跟自己说要“世代交好“,对他顿时心生好感,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随后,迦尔纳直接跟随难敌退场,并被引荐给其他兄弟,难敌对他的兄弟们说道:“今后不能把迦尔纳当仆人看待,要以兄弟之礼敬之。这可让迦尔纳感到宠辱受惊,我迦尔纳一个低贱的首陀罗,怎么敢跟王子们称兄道弟、平起平坐?谁知道难敌及其兄弟们知道迦尔纳的想法后,微微作笑解释道,他们跟其他人做朋友并不重视出身,他们看重的是品德和能力,而恰好,迦尔纳的品德和能力都让他们十分敬佩,愿称之为国士(很高的评价,所以这个兄弟他们是交定了!
迦尔纳听完他们兄弟们的理由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泪腺已经有所反应,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要结拜为兄弟,而且还是一群尊贵的王子。
“谢谢!“迦尔纳认真而简洁地对这群孩子行礼答谢。
大会接近尾声,持国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前向周围举手招呼,尽管他看不见场面,但从群众们的欢呼声中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何等地受欢迎,看来这场大会超出了预期的效果。
“感谢诸位的参与与支持,让这次的比武大会如此完美,谢谢!”持国的话毕,迎来了山呼般的掌声,这是持国王人生的高光时刻,这位过去未曾见到光明的瞎子第一次感受到光明的温暖。
“大会的最后,我私人赠予一份礼物,送给在大会战争中胜利者,胜利者队伍每人赏黄金十两,绸缎百匹!”此话一出,会场上难敌的队友开心得要发疯了,黄金十两、绸缎百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让一个富裕的刹帝利家庭开销好几年了,出手如此阔绰,队友们想不感恩戴德都难,相反,输掉的一方反应可想而知,这招收买人心可谓好管好用,老子出钱,孩子受益,从那一刻开始,难敌便有了第一批重要的人脉资源,之后愈发壮大。
“至于胜利队伍的领袖,本王则赐予他国王的名号,即位盎伽王!”会场瞬间静下来,人们的眼中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眼神,封王?什么情况?还是盎伽王!
在这里我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个封王跟太平天国的那些封王不一样,后者只是个激励打工人的名号,而前者是实打实的封土建国,其地位和性质跟德罗纳受封北般遮罗王一样,是有土地和子民的国王(附属于俱卢国,而这次,这个国王的封号不是去打(抢回来的,是别人送来的。
盎伽国,一个完完整整的主权国家,过去也曾辉煌过,不过在祖上的某位君主的极力作死之下,飞速衰落,其后后被持续不断的天灾人祸彻底玩残,一蹶不振,而最近他们的国王病逝,也没有留下子嗣继位,全国动乱不断,大臣们面对困境实在没有办法,聚在一起讨论,最终选择了在国王族谱中有“血缘”关系的俱卢国王当自己的国王,其实国家之间互相联姻,有亲戚关系的国家多着呢,之所以找俱卢是因为实力够强,可以救助自己,而且也不会敲骨吸髓般竭泽而渔。(比较靠谱
大臣们同意后,也不跟民众商量,直接派代表出使俱卢国,请求持国接受盎伽国的王位,希望能把国家卖个好价钱。
送来的王位自然让人高兴,持国王宽待盎伽国使者,然后派人去谈判。
持国王虽然瞎,但不是傻,天上哪有这么大的馅饼?再说他身边有位“智圣”维杜罗,国王不清楚情况,维杜罗还不清楚?作为赡部洲最大的特务头子,盎伽国的现状他自然清清楚楚,这个地方用一穷二白形容都是抬举了它,地理位置虽然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