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地契要真正交到百姓手中,下面一些人的手可不要伸的太长了,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动刀子了。”程德目光充满警告地意味看着李善长。
李善长听后,连忙回道:“请将军放心,学生一定会盯着此事的,绝不会让唯利是图之人有机可乘。”
程德点点头:“很好,就当如此!”
“第二件事,这事还得由李主簿督办,而张七九负责从旁协助。”程德面色很郑重。
李善长和张七九看到程德这副表情,心里一个咯噔。
莫非,又是一件大事?
就在这时,程德开口道:“除去濠州四大田主后,凡我治下之田主,租给佃农之土地,佃农所获粮食,只需上交四成给田主,凡违令超过五成及其以上者,严惩之。在佃农收获粮食后,田主不得无故加租,违者罚之。此事,李主簿也要尽快弄出一个章程出来。”
李善长面色有些迟疑,“将军,这样做伤害了那些田主的利益,将军治下之田主若是不愿遵令,暗中联合起来对付将军,这恐怕——”
程德冷笑道:“若是他们敢联合起来,正好给了我一个对付他们的由头。在我的治下,不遵从我的法令,那么,逐之,田地粮食皆没收之。目前,就先在濠州实行,张七九将锦衣卫全撒出去,盯住濠州城每个田主,如果锦衣卫数量不够,再以钱财从民间招收一批锦衣卫,允许你将锦衣卫扩增到六千。濠州实行后,就接着在定远、泗州、盱眙实行,务必在明年开春二月前全部完成。”
张七九闻言,惊骇欲绝,但还是颤巍巍地回道:“是,将军!”
李善长听着程德的话,心想:将军,是认真的了,希望那些人都能识时务吧!
程德又将目光移到李善长身上,“李主簿,李三七、邓友德他们各自独立领军物资都调度分配好了吗?”
“回禀将军,已经全部完成。”李善长应道。
“待会儿,就让他们即刻领兵出发吧!这事,李主簿等会儿派个人告知他们,说是我的意思。”程德突然摔了一句。
“是,将军!”李善长回道。
“至于我领军所需物资,务必在明日午时前安排好,明日我就会离开濠州城。这就得辛苦李主簿了,不过,能者多劳,想必李主簿应该没问题的吧?”程德补充道。
李善长差点双眼一黑,心想:今晚又不能睡觉了。
我的门生、我的亲朋好友,你们快来吧!
我快撑不住了。
李善长心中苦笑不已。
既为得到程德的信任开心,又为得到程德的信任难过。
“没问题,定当不负将军信任!”李善长正色道。
看到李善长的模样,程德心中倒是有几分愧疚。
他陡然间,从自己身上好像看到了前世剥削者的影子。
或许,这是错觉吧!
程德快速撇开这些杂念。
没过多久。
程德便让李善长和张七九离去,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沉思。
随后,程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决定,要将前世知道的一些东西记成册子。
因为他很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东西,都会因此忘却。
于是,程德开始拿起毛笔,在纸张上书写:《图强绝密》。
为了避免泄密,程德写的内容,全都是采用拼音。
一点一点地将脑海中有用的东西,通过毛笔,在纸上呈现。
时间过得很慢。
到了深夜时分,程德依然笔耕不辍,而书写完的纸张已经堆起一尺来高了。
察觉到有些疲惫,程德放下了毛笔,将这些纸张简单装订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带锁的小木箱中。
至于还有其他的内容,程德决定有时间就补充。
而这个小木箱,他要随身待在身边。
希望,将来能够依靠这些,早日平定这乱世。
望着这小木箱半晌,程德才将它带到歇息的房间里,当作枕头使用。
夜,在慢慢地流逝。
而天,在慢慢地迎来黎明的降临。
等程德醒来的时候,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