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孰是孰非,旁人自然可以辨明。
但他以往所学的儒家典籍,则告诉他,一定要做个忠君爱国的臣子。
可是,他内心深处的恻隐之心,又在教他要做个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的人。
于是,他以前所坚定的那种忠君之心,动摇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儒家典籍的忠君,就一定是对的吗?
为何不能忠民呢?
对此,韩伯高内心有些茫然了。
他以往所坚信的那些东西,忽然间,似乎并不是有坚持的意义。
这让他内心深处感到极为痛苦。
他觉得重新审视自己,发现以往的自己,似乎有些天真,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可是,如今他已经一只脚踏在了死亡的边缘上。
因为他已经接近耳顺之年。
人老了,胆子变得更小了。
而思考问题,也更加复杂了。
曾经的一腔热血,早已不再。
如今,韩伯高心中则想的更多的是,关于自己子女的未来。
作为曾经在大元地方担任官员的他,已经深刻地明白,大元这艘船,要沉了。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跟着这艘船一起往下沉。
而且,作出这种预感,也是他结合一生所学,以及一生经验得出的结论。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但现实却很残酷。
逼着他面对。
看来,是时候早作打算了。
也许,投靠程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子女考虑,还是为了无愧于心。
对于大元,他已为大元奉献了四十年的青春。
可以说是呕心沥血。
他内心深处是极为不愿意看到大元倒下的。
但这些年,无论他如何极力挽救大元,但大元陛下、丞相等人,无一人愿意听得进他的意见。
他,真的尽力了。
也可以说是,心累了。
这次,他不能再自私了。
他要为自己的子女前途考虑,以弥补这么多年对他们的亏欠。
思索许久,韩伯高决定明日求见程德。
翌日,阴雨绵绵。
程德正在书房里看书。
一旁作陪的还有马秀英。
她也在看书。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