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德的话,李善长和吕不用各自心里头,感到一阵失望。
重开科举一事,将军口中所谓的时机未到,具体是指什么呢?
李善长和吕不用他们心中想不明白,在场其他也,也没有想明白。
姚广孝听了程德的话后,他没有失望,反而还颇有些期待。
随后,姚广孝站回到人群中,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下一刻。
胡惟庸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恭敬地向程德行礼道:“属下胡惟庸就姚广孝刚才所言政治方面对策,正好有几句话要进行补充。”
程德没有丝毫犹豫:“你说。”
胡惟庸正色道:“如今泗州军士兵,有蒙古人、色目人、汉人。而将军在军中也没有对他们进行区别对待,属下以为这点极好,但做的还不够好。”
胡惟庸说到此处,抬头打量了一眼程德,发现程德面色依然平静,才继续道:“一是属下以为无论是蒙古人、色目人,只要有才能,都应当重用。可以先从泗州军军中的蒙古人、色目人入手,他们的家人或许也有饱读诗书的,或者其他才能的,将军也当进行一番考察,然后予以相应职位任用。这样一来,这些蒙古人、色目人的心愈发忠诚,有助于泗州军军心更加稳固。”
“二是属下以为应当在泗州军之下,全面取消元朝等级制度。元朝为了很好的巩固统治,把整个社稷划为四个等级:蒙古人最尊贵,其次是色目人,而第三等为汉人(金统治下的汉人、女真、高丽人、契丹等民族,最底层为南人(南宋统治下的各民族。众所周知,元朝对汉人贱称为‘汉子’,而对南人贱称为‘蛮子’,他们在社会各个方面都受到不平等的待遇。倘若将军在泗州军之下取消这个,则百姓归心,夹道欢迎,而治下原来高等级的百姓更不敢胡为作乱。”
程德听到这里,觉得之前是自己疏忽了。
无论怎样,胡惟庸这点倒是说到他心坎了。
程德用眼神示意胡惟庸继续说,而胡惟庸也没有让程德失望。
“三是泗州法律若完成,则治下无论是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当同等对待,依律处理。”胡惟庸看向程德说道。
程德抬手示意胡惟庸继续往下说。
胡惟庸:“四是在泗州军治下不实行婚姻隔离。甚至,为了治下百姓,当出台一些政策,促进不同民族与汉人融合,如此则不同民族也相处融洽,而将军治下的百姓也会心向将军。”
程德沉思须臾,笑道:“善。”
胡惟庸满意地回到了人群中。
而胡惟庸这番话,也引来在场许多人的关注。
尤其是李善长、吕不用、宋濂、施耐庵、刘伯温、姚广孝等人。
程德环顾众人一眼道:“刚刚胡惟庸所说,的确很有道理。当然,我刚刚也想到了一点。无论是我泗州军中的蒙古人、色目人,还是我治下百姓中的蒙古人、色目人,若是有才能或立功的话,我会给这些人赐汉姓、取汉民名。”
“将军英明。”众人齐道。
程德望着在场众人,说道:“这政治、经济方面,都有人献策了,而文化方面,可有人献策呢?”
至于军事方面,程德不会将这个拿到这里说。
反而,会与冯国用、李三七等人商议。
宋瓒面色严肃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宋濂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看到自己孩子上场了,宋濂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指不定要在李善长、吕不用、施耐庵等人面前炫耀一下了。
宋瓒朝着程德行了一礼,出声道:“有关文化方面,学生宋瓒有话说。”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宋瓒,而程德的视线也落在了宋瓒身上。
“一是重视汉文化。元朝自建立起,元朝贵族便一直对汉文化坚持轻视的态度。就连元朝皇帝忽必烈就曾发出疑问——‘汉人惟务课赋吟诗,将何用焉?’学生以为泗州军治下当重视儒学,反观元朝儒学地位一降再降,学生以为是科举不开和儒士地位下降的原因。”
在场众人心中暗暗称赞宋瓒,大都表示赞同。
而程德沉默了。
在程德看来,他心目中的科举,是开儒科、理科、武科的,而不是只单单是儒学。
再者,重视汉文化,不一定等同于重视儒学,两者并不等同。
程德的态度,让在场众人纷纷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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