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幸运的,成功走过了那条最危险的路。
接下来的路,就比较好走了,至少再没有出现蛇窟那种危险的地方。
心有余悸的朱重八,根本不敢在龟山多做停留。
来到了龟山以东山脚下后,朱重八眼尖地发现前面那些船上的士兵,都是泗州军的人。
没有丝毫犹豫,朱重八立即冷静地找了一个位置,掩藏了自己。
好在,那些人都是斜着背对着他。
不然,他要是被发现了,恐怕小命要丢。
望着眼前不远的泗州军士兵,朱重八僵硬着脸,身体一动不动。
他离那些泗州军士兵,相距不到两丈远。
他心中有些庆幸,之前的雨声,还有洪泽湖的水声,倒是掩护了他。
否则,他早就被发现了。
看着这些泗州军士兵一动不动的样子,他们的目光在盯着一个方向看。
朱重八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不由地目光一凝。
那个方向豁然是洪泽湖的堤岸,但现在那堤岸却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洪泽湖的水,顺着那道口子冲了出去。
看到这里,朱重八心中有些震惊。
忽然,他听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一条船的军官,在此时发出了命令:“所有人,听我命令,往泗洲城前进。
一声令下,在朱重八眼中,这些泗州军士兵,很快地消失无影无踪了。
只是,他心里头,总觉得这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
但他没有想出来是谁。
望着泗州军士兵全部消失不见后,朱重八才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洪泽湖边上,打量了一下洪泽湖。
他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洪泽湖,心中充满了忧愁。
这洪泽湖,没船,他怎么过呢?
突然。
“嗖”地一声响。
一道冷箭,朝着朱重八脑门射去。
朱重八心中大寒,事情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多想,凭借本能下意识地一个快速转身。
这箭最终射穿了朱重八左臂位置,箭的力道很强,带着朱重八“噗通”一声掉入了洪泽湖水中。
随着水流,快速地往盱眙的方向冲去。
落水的刹那,强烈的饥饿感,还有手臂的痛苦,以及冰冷的洪泽湖湖水让朱重八陷入了无尽黑暗。
他只来得及在心中想道:完了,我朱重八命丧于此。
随着朱重八落水,从草丛中钻出了一个人。
此人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百姓的所穿的麻布衣服,上面有着很多缝补过的痕迹。
但此人身形十分魁梧,面色有些粗犷。
他朝着水边望了望,吞了吞口水,心想:这朱重八落入这么深的洪泽湖中,想必没有生机了吧!我也该向指挥使大人复命去了。只是可惜没有砍下他的头,少不了指挥使大人要向将军解释一番了。
罗茂昨夜让汤和与耿再成决洪泽湖的堤后,他便在他们走后不久,将军机处其他人,全都集中到一个帐篷里看管。
并且,打的还是程德的命令。
之前,他用两份空白文书,示意程德签了他的名字。
其中一份空白文书上写道:“泗州军征虏将军令:汤和、耿再成各领两千人,于今晚决堤水淹元军,即刻出发,不得延误。军机处除军师祭酒外,其他人一律派罗二虎领军严加看管,不得在军营中随意走动。(末尾名字写着程德”
另一份空白文书上写道:“泗州军征虏将军令:仁者无敌,决堤水淹元军之计,有伤天和,非堂堂正正,不予采用。汤和、耿再成各领两千人,取消决堤水淹元军之计,即刻返回清江、清河,不得延误。如有违背,当严惩之。(末尾名字写着程德”
看着手中的两份文书,第一份文书,被罗茂放在了胸口处。
第二份文书,则是被罗茂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踱步来到了看管军机处军师的大帐外。
罗二虎看到罗茂后,便朝着罗茂点点头,罗茂回以一笑。
他走到罗二虎面前,笑着道:“他们昨夜应该没闹什么事吧?”
罗二虎点点头:“他们昨夜,一开始说些关于你难听的话,之后他们嚷着要你给他们一个解释,不然没完?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罗茂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也好,我现在就去给他们一个解释。”
罗茂整了整衣裳,转身朝着大帐里面走去。
罗茂一出现,顿时以章溢为首的十几人全都怒不可遏地看向罗茂,目光如刀。
“罗茂,你敢假传将军的命令,你这是以下犯上,我们要见将军!”宋瓒愤怒地看向罗茂说道。
罗茂平静地看向宋瓒,接着,又把目光一一落在其他人身上,平静地说道:“原本,我们都定好了要决洪泽湖的堤,水淹十五万元军。可谁知,将军竟然在昨夜取消了这种打算。你们也都知道,眼下我们泗州军摆脱困局,就不得不用这种水淹之计了吧?”
罗茂话音落,其他人都目露愕然。
“你说什么?将军昨夜取消了?”章溢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罗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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