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手扶着腰悬的长刀,振作精神地守候在程德屋外,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一晃的时间,三日便已经过去。
这边程德刚入了睡乡,淮安城城外的脱脱却是无心入眠。
他徘徊在中军大帐中,脸色阴沉,目光阴郁。
就在这时。
伯帖木儿到了。
脱脱瞥了一眼伯帖木儿:“你不去巡视军营,来这儿干嘛?”
听到脱脱语气中不耐烦的语气,伯帖木儿心中有些无奈。
“丞相,刚刚收到了几个消息。全都是”看着脱脱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自己时,伯帖木儿连忙低下了头,这话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脱脱平复了下心绪,他看到伯帖木儿的表情,他的心中就已经判断出来绝非什么好事。
“说吧!”脱脱平静地开口道。
伯帖木儿的眼皮往上翻,偷偷地打量着脱脱的神色,看到脱脱面色喜怒不明的模样,伯帖木儿下一瞬立即就低眉顺眼道:“第一个消息崔莹他死了!”
“什么?”脱脱心中一惊。
伯帖木儿继续道:“据可靠消息,这崔莹押送粮食路经泗阳城时,被狡猾的泗州军程德领兵偷袭,已经战死。”
脱脱闻言,有些失神。
这崔莹,还是他发现的大元将领人才。
对于这崔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结果,这崔莹还未帮他平定天下起义,就先折在了泗州军手中,脱脱的心中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惋惜。
这,可是大元优秀的将领人才。
如今,却是尸首分离,可真是世事难料。
等等,这程德怎么绕到了泗阳城去了?
脱脱陡然间有些惊惧。
他来到伏案旁,摊开军用地图看,死死地盯着洪泽城、泗阳城、宿迁城、清河城、清江城,大叫一声:“不好!这该死的程德,竟然绕到我们后面去了。”
“还有,那汝中柏到底在搞什么鬼?这程德都跑到泗阳城了,他都没发现吗?”脱脱气呼呼地拍着伏案。
伯帖木儿见脱脱如此大怒,心中为汝中柏默哀。
看来,丞相这回儿,是被汝中柏给气炸了。
汝中柏要是回来,恐怕丞相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他还是第一次见丞相如此生气,似乎下一刻就要挂了一般。
见到丞相用手捂着胸口,面色有些苍白时,伯帖木儿立即关心道:“丞相,要不要属下给您找来医师看一看。”
脱脱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伯帖木儿一眼,伯帖木儿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立即派人联系清河城守将,还有清江城守将,让他们多加防备泗阳城的人马,希望还来得及!”脱脱忽然朝着伯帖木儿说道。
伯帖木儿立刻应道:“遵令!”
伯帖木儿正准备出大帐时,骤然间,从帐外走进来一个人。
此人,伯帖木儿认出了是丞相的心腹之一。
本来踏出大帐的脚,又被伯帖木儿给收了回来,他竖着耳朵,屏息凝神。
脱脱也没看伯帖木儿,只是面色难看地望着进来的心腹:“图泰,你有什么事?”
图泰跪在脱脱面前,低着头,目视地面:“启禀丞相,刚刚末将得知,清河城、清江城已经全部失守,据悉,是那狡猾的程德找来一个和崔莹相似的人,诈开了城门。”
这群人,都是饭桶吗?
脱脱听完,眼前一黑,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伯帖木儿几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脱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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