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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这一次事情,可是事关吴家存亡,便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
时间可真是难熬,至少对于此刻的吴俭来说,便是如此。
他已经将大堂四周每个角落,都逛了几遍。
他的目光频频地往外张望着,希冀看到章溢的身影。
只是,每次都得到的是失望。
走着久了,便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一壶满满的茶水,竟然被他就这么全都喝完了。
这一刻的吴俭,脸上阴沉如水。
他来到章府,在这大堂里,根据他的估算,至少待了一个时辰多了。
可是,那章溢迟迟不肯出来见他。
莫非,这一次,真是天亡我吴家吗?
吴俭不知不觉间走到大堂门口外,抬起头仰望着无尽的夜空。
今夜无月,天上没有一点星光。
这头顶的夜色,可真像此时的吴家一般,看不到一点光明。
吴俭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他那本来高大的背,在烛火照应下,在此时显得有几分佝偻,脸上开始露出灰败的神色,目光开始黯淡无光。
忽然。
这时候,吴俭面前传来一道声音,“让阁下久等了,刚刚本官在处理政务,一时间忘了时间,还望阁下见谅!”
听到这声音,吴俭连忙抬起头,目光对向了正朝他走来的章溢,这一刻,吴俭的眼神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吴俭快步走到章溢身前,这一幕吓得章府的下人以为这吴俭欲对章溢不利,便纷纷从四周隐藏的角落里围了上来,排成一排,仿若一堵墙般,将吴俭与章溢自中间隔开。
可是,令在场众人想不到的是,这吴俭在离着章溢约莫三步远位置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章溢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同时说道:“章大人,我吴家愿意参与到泗州开港招商一事中,分成比例按九一分,泗州军为九,我吴家为一。恳请章大人饶过我吴家,在将军面前为我吴家多美言几句。”
章溢此时面色有些错愕:“你之前不是......”
吴俭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打着哆嗦:“那是小人犯了糊涂,小人想明白后,便连夜赶来求见章大人,只求章大人放过我吴家上下五十口人。”
章溢目光微眯向吴俭,沉默在那里,并不言说一句。
场中气氛,顿时显得有些紧张。
“我想知道,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泗州城本地商人的意思?”章溢忽然望着吴俭问道。
吴俭闻言,急忙道:“回禀大人,这都是小人一个人的意思。小人迷途知返,还望章大人给小人一个机会,给我吴家一个机会。”
章溢陷入了沉思。
这吴俭前后态度竟然如此千差万别,若说没有人点醒他,章溢自是不相信的。
不过,泗州城本地商人有人愿意参与到泗州城开港招商一事中,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保住了将军的颜面,虽然不多。
但章溢相信,人都是趋利的,泗州本地商人之后肯定会找上这吴俭,要他给一个说法。
到时候,恐怕泗州城本地商人,就会来求见自己了。
吴俭看到章溢并不答话,心中开始紧张了起来,他的心口处一直在怦怦直跳,仿佛心脏就要跟着跳出来一般。
良久。
章溢淡淡地对吴俭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不错,知道迷途知返。我希望你参与到泗州开港招商一事后,可别想着以后随意离开。此外,我泗州军会与你吴家签订一份协议,如若你吴家违背了协议,我泗州军五十万人肯定不会饶过你吴家上下的。”
吴俭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此时吴俭的背后早已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吴俭强打起精神,恭敬地回道:“我吴俭以我吴家五十口人性命发誓,自与泗州军签订参与开港招商一事的协议后,绝不会随意脱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