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说罢,她转身欲离。
就在这时,一名朱标骑卒疾驰而来,怀中抱着一卷黄绢,翻身下马,呈上:“曹掌印有急信,请顾女史即刻前往西郊铁坊相见!”
顾清绫目光一闪。
她略一犹豫,终究点头:“走。”
两名婢女跟随,她上了车,往西郊方向驶去。
西郊铁坊废弃多时,如今只余断壁残垣,风声卷着铁锈味穿过。
顾清绫下车,略有迟疑:“曹掌印何在?”
“顾女史。”前方,一个身着青袍的人缓缓转身,正是朱瀚。
顾清绫的脸色瞬间变了,脚步一退:“王爷?”
“何必惊慌。”朱瀚的声音冷静如水,“你三日前入北城铁坊,昨日又在瓦舍派人写词,今日又往钧驿送物——做的都是‘心’的文章,不是么?”
顾清绫的手在袖中紧了紧:“小女子奉命行事。”
“奉谁之命?”朱瀚问。
“自然是宗人府差遣。”
“宗人府的事,本王岂会不知?”
朱瀚步步逼近,“顾清绫,你的命,不在宗人府。”
顾清绫眼神一变,忽然转身要走,却被几名暗卫瞬间封住去路。
她被逼至废炉旁,额上沁出冷汗。
“王爷莫要冤枉!”
她声音有些颤,“小女子所为,不过抄录文书、往来使札,从未有私心。”
“你若无私心,为何‘狐心图’出自你手?为何俚句的钱从你处过?为何板材的款项由你签押?”
朱瀚步步紧逼,每一句都像钉子打在顾清绫的心口。
顾清绫的身子一晃,脸色苍白。
沉默良久,她忽然苦笑一声:“王爷既知,又何必逼问。”
“因为我想听你自己说。”朱瀚盯着她的眼睛,“谁让你做的。”
顾清绫咬唇不语,指尖发白。
片刻,她忽然抬头,眼里有一抹苍凉:“王爷,您可知,顾家一族,虽为宗室,却无爵无禄,百年来不过‘宗谱署名’四字,族中子弟不得入仕,不得参政,不得入朝。我们这一脉,早被忘在了大明的影子里。”
朱瀚的眉头动了一下:“所以你们便以‘心’为刀?”
“因为别无他路。”
顾清绫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百官凭功立名,外戚凭血封侯,唯独顾家,连抄谱的笔也要看别人脸色!我们想重归朝堂,唯有一条路——先让天下的心都为我们所用!”
这一刻,她的眼神带着疯狂的光:“若人心在我,便是官员也要俯首,太子也要回避,王爷您……也不得不顾及。”
“顾心以立身?”朱瀚冷笑,“那你错得太远。人心之轻,风可动;你以为你能握住,实则它会反噬你。”
顾清绫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王爷,太迟了。‘心狱’已成形,不在街市,不在板上,而在每个人的口里、眼里、笑里。你拆得了棚,拆得了板,可拆不了人心!”
朱瀚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我拆不了人心,但能拆你。”
“拿下。”他一声令下。
两名暗卫上前,将顾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