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章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发麻到没有知觉的身子缓缓开口。
“王……王爷息怒……”
“草民……草民有罪,但资敌之事,草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完全是心不甘情不愿。”
“草民只是刘家的一份子,这种天怒人怨之事,又怎敢孤身而为之。”
刘章不敢猜测秦宽到底知道了多少,这时候再去耍心眼,几乎等于拿命去赌,拿自己一家上百口去赌。
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到刘章打算坦白,刘成燕的心中也顿时轻松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姑父还在负隅顽抗,甚至想要试探秦宽的口风。
自己回来之前,秦宽便早把事情跟她说的清清楚楚。
甚至详细到刘章怎么回答,他最后的下场又会如何。
试探怎样、欺骗怎样、诚实又怎样,秦宽早就有了打算。
而刘成燕也知道,他既然毫不避讳自己,更加不怕自己给刘章透露口风。
如果真的提前透露风声,那对话之时必然能看出些眉头。
这样秦宽不仅会对自己失望,更是会对刘章失望。
见姑父选择诚实,心中的石头幡然落下。
只要刘章接下来不再犯错,那自己就能给他指出一条明路。
听不见秦宽说话,他也不敢抬头,但这个反应就代表自己走对了。
沉默片刻过后,秦宽神色阴沉、语气不变。
“噢?不是你单独所为?”
“才遇到点威胁,你就把自己背后的人全捅了出来,这就是你刘章的为人之道?”
秦宽的反将一军让刘章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依旧咬着牙,决不改口。
“王爷言之有理,出卖同僚之事,确乃背信弃义的小人所为,实在令人不耻。”
“然通敌卖国,更乃天下之大不违,即是人人得而诛之。”
“草民之前因形势所迫,这才不得已成为其同僚。”
“事过之后,日日夜夜从睡梦惊醒,每次醒来,都是无比后悔。”
“听闻京师大胜之时,草民甚至于家中暗设香台,以此祷告上天之庇佑。”
秦宽知道他说的都是屁话,但这也算透露出刘章的意思。
他不会做小人,所以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把他们供出来也只是大义所趋,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