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晅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一身装束脱去,卸下妆容,可惜的是在这个场域当中,他是最无权势的那一人,只能任由方采寒与兮月打压。
他绞尽脑汁想转移注意力,将刀口对准凌乱的室内。
“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没什么,桌上的妆粉被我打翻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我有办法。”
季晅想起先前抽刀客也是将整个桌子沾染墨水,熟悉地翻找出那罐不明原油,小心翼翼地擦拭。
液体将附着的色彩析出,轻快一抹就干净无痕。
指尖传来阵阵刺痛,一道红痕在他小指划开,季晅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地板上躺卧着尖锐陶片,沾上自己的血。
“这是怎么了?地板上有破片。”
“嘻嘻!老桑生了好大一顿气,一不小心就把桌上的陶碗敲破,还扎伤了手。”
“你生气了?”
“这是哪天你没遵守对我的承诺会有的下场。”
方采寒语气平稳地说,神似不甘己事。
喂完了饭,一匙一匙给兮月送汤。
“不会有这么一天。”
季晅干笑几声收拾起破片,他可不想为自己树立这样一位恐怖的敌人。
“但愿如此。”
季晅将地板上的残污收拾干净,方采寒也给兮月喂完晚膳,季晅搜刮来的食物已经放冷到有些发硬。
兮月恹恹又躺回卧榻,季晅只是沉默地扒饭,而方采寒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张口、也不碰饭,就只是看着季晅一口接一口细嚼慢咽,气氛尴尬至极。
“怎么了吗?”
季晅停下手边的筷子,淡红的唇印落在碗边,他下意识伸袖就往唇边的油污抹去。
方采寒不作答也不回应,就是抱着肚子摀住嘴,看着季晅的脸耐不住笑声。
季晅到铜镜前端详着自己,一把红艳从嘴边抹到耳根后,那裂嘴的模样滑稽彻底。
他再打量自己的衣袖,果不其然袖口沾染起一大片胭脂红墨,又因为宽袖摆动惹上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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