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等缓过神她一个劲的摇头,“不能!我不能出去,对,我得等信。”
白老师还是遵守了规则,可从刚才听到枪声开始,直到回地下教室的时候,她一直都是目光呆滞,魂不守舍。
“老师……”杜娟上前劝道,“他应该不会有事儿的,他身手那么好,而且走的又是水道,不会出事的。”
“是啊,老师。现在您可不能多想,现在这隔三差五的就打枪,谁知道到底在做什么,或者又是哪个鬼子司令回老家了呢!”
“我没事……”白老师缓和了好多,“我就是担心他们,今晚夜黑,这车东西希望能顺利运出去。”
杜娟顿觉得自己格局小了,白老师是担心蝎子的安危,可她更挂念的还是那车东西。这一夜,学生们整理着夹在绢布中的信件,分区别类整理完,等着天明给家属们送去。白老师手里做着绢人的活,时不时看看楼板缝隙里的光,大家都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杜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只记得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紧接着一阵凉风吹来,浑身冷嗖嗖的。这地下室的温度的确太低了,她索性被冻醒了。大家都各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白老师更是如此,披着大衣手扶着下巴已经打盹儿了。桌上一台电话机,白老师彻夜守着它,只求能听到好的消息。
杜娟起身,拿起堆在一角的被褥,轻轻地披在大家身上。将整理出的信件和自己的收到一起,分类放开。
回到座位上,趴在硬木桌子上睡一觉,杜娟并不是很习惯,可在这里一切都要克服。她坐在那里看着熟睡中的大家,有一个真相她真的憋了很久,在这个时代,因为战乱的缘故,绢艺会没落很长的一段时间。如今女院里停了绢艺课,可大家在这间地下教室学习绢艺的信心还是很大,但这日子长不了多少,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至少杜娟知道,这时代的绢艺是没可能了,至少在她的印象中,历史记载上是这样的。而这真相,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们和自己不一样,她们是在用绢人寄去乡思。
风,一个劲的吹。杜娟一时被这风吹得精神了,可到头来还是觉得有困意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