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有技巧所在,然我们看绢孩儿时,并不太注重眼神,只因绢孩儿体型小,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你看这幅,你在画眼的时候,淡线所勾勒出的轮廓,已经给你的视孔留下了位置。视孔在何方,是左是右,眼中的瞳子可偏向与视孔相同的方向,你看这样。”齐师傅拿起笔,在杜娟的习作上稍作改动,眼便传了神。
“弟子受教了!”杜娟拱手拜谢,“这几日我便多习得几张。”
齐师傅道,“习作需劳逸结合,切不可过度劳累。如今你的习作已有很大进步,绢塑的每一步都不可心急。”
“弟子谨遵师命。”
杜娟正要告辞,却齐师傅叫住,“你请留步。”
“师傅可还有指教?”
齐师傅走到门前,四处望望关了门,小声问道,“近日来坊内那位年方十二的金钗女子,可是有何来头?”
“师傅所指杜小娘?”
“正是。”
“小娘出身寒微,居京郊一处人家,孙姑姑掌事时,曾多次在京华坊前求学,后觉其可怜,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齐师傅了然,杜娟慌了神,这突然问杜小娘的来头,是否与前些时日自己所猜相关,师傅自然知道孙掌事,“前些时日之事,为师确实也听闻不少,公主和你都是有义之举,老夫敬佩!”
齐师傅也知道公主?杜娟纳闷,但转念一想,这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京华坊本属皇家。
“那……师傅问其小娘的事……怕不是因为她手中的那个绢孩儿?”
杜娟想到了这一层,毕竟自那个绢孩儿出现后,才有了后续这些事情。齐师傅应允,“看来你也注意到了,可曾知道那绢孩儿来自何处?”
“弟子不知,只听闻小娘阿母言之,绢孩儿从小便跟着她。”
“好!老夫明白了。”齐师傅若有所思的缕缕胡子,杜娟稀里糊涂出了书房,却与公主撞个满怀。
“公……安安,你怎么来了。”
差点叫出公主的名,虽说大家都知安安是公主,但在此处,杜娟知公主不想过于招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