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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河东郡守也是周毅的老熟人,此人唤作王邑,是傅燮的同门师兄弟,不过此人虽然是河东郡守,但是其对河东的控制力是极其可笑的。
从地形上看,河东郡水系发达,北方大面积被一条汾水南北贯穿,之后不远有一条东西方向的涑水,而郡治安邑就在这涑水之南。
地形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今的汾水两岸可是遍布着号称十万人之多的白波军,周毅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甚至好奇这王邑是怎么活下来的,莫非一条涑水就把这十万大军给挡着了?
于是周毅眼下就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何穿过河东郡?
倒不是怕了这白波军,只不过河东是天下大郡,明面上就有二十县,六七十万人口,实际上还有大量的关卡、小邑、古城,真要是一步一个脚印打下去,周毅哪里还有时间对付董卓?
类戏忠这样的智谋之士心中想的,大致都是逼迫白波军跟周毅决战,短时间内将胜负定下,随后一心讨董。
但是没有想到,白波军的首领郭太、杨奉这些人却是一直避战,至今不知道踪迹在哪里。
就在周毅等人连战连胜但是心中忧虑时,前方却是有一人不顾战火停在了众人之前。
这人正是京兆人杜畿,此人祖上虽然几次进过汉书,但是后来日渐衰败,在其父亲辈就做不了官了。
杜畿母亲死得早,父亲续娶不久也死了,史书上记载他“少孤,继母苦之,以孝闻。”
也就是说,杜畿从小受尽了后娘的欺负,但是坚强地活下来了,并且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拥有了孝子的名声,最后还做了官。
周毅听过此人的名声,便唤人将他叫了过来,此人从京兆跑到河东,肯定不是过来玩的。
随即,便可以远远看到一位年近三十,衣着严整、高冠直裾的青年昂首步行而来,其人虽然出身贫寒且远道而来,却依旧气度不减。
不过,此人昔日毕竟也只是一个功曹,周毅一行人也都没有如何迎接,只是简单下马听了此人报上姓名身份。
杜畿再度躬身一礼,随后直接开门见山:“敢问右将军,可是要继续沿汾水而下,去攻杨县?”
“不错。”周毅干脆答道。“此事便是不懂军事的人恐怕也能一眼望知,先生可有什么指点?”
“指点谈不上,只不过是某近日多在附近停留,对于此地形势更加熟悉罢了。”杜畿一报拳。
“敢问右将军对河东之地知道几何?”
周毅沉吟时,身边一并州幕僚说道:“大概是,太守以及士族聚于涑水南面,而豪强、百姓居于汾水两岸,跟白波军一块聚众为匪,怎么?”
“大致如此,却有纰漏。”杜畿指着周毅沿河而下的汾水从容言道。
“其实河东被涑水和汾水一分为三……世族名门,多聚居于涑水南,以郡城安邑为根基,这点诸位没说错;而豪强、百姓居于汾水两侧也没说错,不过却是豪强居于汾水南,而百姓多居于汾水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