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休和杨普相对无言,一宿无眠。
事到如今,杨普当然明了冯南对师弟的一片痴心,但是杨普也知道白景休和霜儿师妹两小无猜,设身处地,杨普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更何况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黄莺的心意,自己也是一团乱麻。
天色大亮,朱和尚倒是睡得神清气爽,出门伸个懒腰,看着黄鹂抱着蔫了的那丛野花到处乱跑。
“燕儿南飞,一去不归。神木北渡,逢土生根。”黄鹂一边拍手口齿不清的唱着,一边在厅里蹦蹦跳,手里的花叶散了一地。
“鹂儿,你这个歌从哪里学的?”朱敢心里一动,问道。
黄鹂是有点怕这个凶和尚的,咬着手不说话,指了指外面。
老板娘过来抱起黄鹂笑道:“街上小孩子瞎唱的,二丫跟他们玩,学的回来。”正说着,眼见杨普和白景休走了过来,就不再说话,抱着二丫去忙了。
杨普见厅里放着一个包裹,不见黄莺。黄掌柜走过来说道:“杨小爷,你在我家养伤也是我们的福分,如今你伤势大好,我家也不敢久留英雄,这里准备了包裹盘缠,你别嫌弃。”
杨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黄莺姑娘呢?”
黄掌柜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呢,一大早就不见了,是不是去马店集买菜了?”
杨普走过去打开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长袍和一双新鞋,还有两双白袜,一个绣着黄鸟的荷包,荷包里放着几块碎银。长袍和鞋子针脚秀丽,荷包上的一对黄鸟琴瑟和鸣,振翅欲飞,杨普看着痴了,默默的将包裹包好,转身出了酒肆。
顺着魏水河岸溯流而上,行了约两里地,杨普来到一处石台上,脚下魏水汤汤,四周绿树掩映。下了石台,靠近魏水的石板上,黄莺经常来这里濯洗衣物。虽然阳明渡也可洗衣,但是黄莺喜此处僻静,故意走远路,让杨普帮她抱着衣物经常来此处,往往几件衣服就洗半天。杨普有时候赤足泡在水边,有时候和黄莺坐在山石上,给她讲古今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