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做口舌之争,笑道:“丁某奉了杜宣杜将军之命,前来劳军,并带了杜宣将军的手谕,劳烦卢大人等一下,等董将军来了一同议事。”
卢希章笑道:“原来如此,董将军的中军帐在北门,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一同前去。”
这边卢希章张罗着要走,丁义贞却是稳坐在太师椅上,拿起茶来喝了一口,笑道:“卢大人,不要着急,丁某已经派人去请董将军了。”
卢希章一愣,只见丁义贞的手下把马嘴勒了,几十匹马拉到后院藏了起来。门口原来两名士兵已经不知去向,换了两个不认识的。另有两个人拿着扫帚打扫了府门前的马蹄印。天色微明,厅里没有掌灯,几十人虽然罩着斗篷,但见盔明甲亮,刀剑泛着青光,卢希章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脸色青白,不可思议的看着丁义贞,喝道:“姓丁的,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杜宣的意思?”
丁义贞慢慢的站起来,笑道:“卢大人,今日借你的府邸一用,您先回避一下。”
卢希章大怒,指着丁义贞骂道:“姓丁的,你想做什么?我乃堂堂大燕国定州观察使,正四品,你也就是个从五品,好大的胆!”
丁义贞也不跟他辩解,手下几个人上来就按住了卢希章。卢希章知道丁义贞要设计陷害董潼,心里大急,嘴里骂个不停,拼命挣扎却是无法挣脱,被人打断了左臂,嘴里塞了麻核绑了起来。府里的丫鬟,门房和卢夫人也被人绑了。
丁义贞叹道:“卢大人,你与董将军擅自开战,贻误军机,丁某奉都讨招使杜大帅的军令,拿尔等问罪,卢大人稍安勿躁,不要多言。”
卢希章怒目圆睁,嘴里呜呜作声却是无可奈何,被人带去了后堂。卢夫人和丫鬟大惊之下哭啼不止,丁义贞却也不阻止,令人把他们关在厢房,只准哭啼,不准说话。打开大门,只等董潼。
清晨,四周还是一片清冷,华北平原大地上一片苍茫雾霭。董潼走出大帐,裹紧身上的斗篷,抵御寒气。城楼上两个火盆渐渐熄了,除了大帐前的两名亲兵和瞭望哨站立如松,城头上的别的士兵抱着长枪和弓弩蜷在城堞边瞌睡,有的士兵盔甲上染着自己和敌人的血,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而已。城堞上到处是箭射的痕迹,还有辽军攻城云梯砸出来的斑驳碎裂。
董潼搓了搓手,上前几步,看着城下。靠近城门的护城河被辽军填了宽约两丈的两处通道,而辽军留下的尸体,也堆积在城墙下和壕沟里,血污把深沟和城墙的花岗岩基石都染成了暗黑色。辽军的尸体来不及清理,冲上城楼的辽军被杀死后,尸体也扔下城外。和城上丢下去的滚木擂石混在一起,横七竖八的堆了半丈高。
远远的一匹白马,马鞍歪斜,应该是骑手战死,暂时无人收拢。白马身上斑驳的血污,悠然的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