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训初来乍到,对手里的政务不是很熟拈,他和三个掌固一齐整理司中的文档,有不明之处就直言相问,半天下来,他对本司的事务熟悉了不少。
傍晚散值后,梁训依诺带他们去万花楼,他本想叫上刘安一起去的,奈何找不到人影,只能便罢。梁小义牵着马在皇城外等他下班,梁训便叫他骑自己的马去万花楼定位子,而他自己则和三位掌固步行前去。
在路上闲聊时,他把那三人的背景摸了个干净,掌固陆云朗,二十八岁,其父因战功晋封从五品游击将军,但他有个兄长,朝廷封妻荫子的光照不到他这个幼子身上,只能托关系来库部司当一个看管档案、衙内陈设的胥吏,好在他虽然无品无级,但为人踏实,将司中各府库打理的井井有条。另外两人,都是快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前者姓丁,后者姓洪,家中世代皆是书办小吏,他们算子承父业,他们的儿子将来也会子承父业。
四人来到万花楼,楼内布置奢华,灯火与烟花交相辉映,小厮们忙着打扫中间的高台,一会儿凤鸣馆的清倌人要来登台助兴,据说今夜的万花诗会,六皇子也会出席。
梁小义深知梁训不喜吵闹,于是在二楼给四人定了一间雅座,瓜果酒水已经摆好了,梁训坐在首席,随意点过几道美食后便与三位同僚开始饮酒作乐,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名录上写的花名都是啥,只凭着望文生义瞎点了一通,什么红粉狮子头,碧海珍珠汤等等。
“卑职多谢世子爷宴请。”陆云郎率先谢道,丁有成和洪华也随即举杯谢道。
“诸位客气了,在兵部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在下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我应当感谢各位的指点和帮助。”梁训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世子爷过谦了,世子爷在凉府就是一方主将,在京城亦是前途似锦,何况世子爷身份贵重,又有陛下的提携,我等只能在世子爷的带领下做好份内之事,不求有功,但求不至于误了陛下的军国大事。”陆云郎比另外两个人更善谈,他和梁训没说几句,小厮上来送菜,大家便放下矜持,大快朵颐起来。
丁有成三五杯酒下肚后,便没了刚来的拘束,只见他啧啧道,“听说这万花酿有‘一两琼浆一两金’之名,今日若非世子爷做东,我等哪有机会品尝这等佳肴美味。”
“哎,要我说还是‘一坛清水半坛珠’的桃花酿更好,依我看那才是酒呢。”
梁训听他们说起了自家酿的酒,于是竖起耳朵来听,陆云郎难道有人听他说话,一下子打开了话闸,把他之前和兄长赴宴时的见闻统统竹筒倒豆子吹嘘了出来,原来自平业坊在京城开了分号后,桃花酿便迅速在众世家子弟中走红,但又因它数量稀少,故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