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过了很久,梁训虚空的身体才将将落地,眼前白雾弥漫,隐隐绰绰,凭着本能向前方行进,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拨开了眼前的迷雾,一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正站在不远处的桥头。
他走过去才发现,原来这里不止他一个,数不清的人流迈着恍恍惚惚的步伐,接连踏上那座石桥,他在人群中发现了不少同袍的面容。
“你过来。”
梁训很确定,他在和自己说话。
“你是谁?”
他想问个明白,然而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小老头不停地重复一句话,确定梁训记住后,拂尘一扬,立地卷起一股清风,裹挟着他离开。
“水生火,风催岩,因宸而亟,见幽而返。”
“梁清明,你干的这叫啥事!山君要是有个好歹,你的骠骑大将军就别想当了!”
“姓胡的,你少在这废话!山君是我儿子,我比谁都着急!”
梁训清楚地听到俩大叔为了自己吵得不可开交,他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然而眼皮像被人粘住一样,就是睁不开。
“嗯?山君说话了?”
旁边的两人见梁训奄奄一息地张口,以为他要醒了,胡白卿把耳朵侧到他脸颊附近,“水生火,风催岩,因宸而亟,见幽而返?什么玩意!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胡白卿扭头见梁敢脸色奇差,瞬间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好话,“你怎么了?”
“没事,我还有军务,你守着他吧······”梁敢将手里的幽泉剑放在儿子身边,宇文陵留下的只有这一剑一人,他哪个都损伤不起。
又过了不知多久,梁训终于能夺回一点身体的控制权,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撑开眼皮,果然胡白卿就在他身边坐着睡着了。
“胡······”他甫一开口,喉咙就跟灌了辣椒水似的剧痛无比,倒是他这一叫唤,把胡白卿从梦中惊醒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可算是醒了,你要再不醒,你爹可没法跟你娘交代了。”
他努力活动四肢,想坐起来,但是只要肌肉有所发力,身体就跟说好一样哪哪都疼,如此反复尝试了几次后,梁训不再和自己作对。
“胡叔,大帅呢?”嘶哑着嗓子吐出五个字。
胡白卿倒了杯水,一点一点地抹到他干裂的嘴唇上,虽然解不了渴,好歹能润润嘴角。
“你爹出去了,我派人去叫他了。”正说着,梁敢去而又返,他盯着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