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万万没想到,自家大少爷参加完宫里宴会的头天上午,他会遭遇人生最大的危机,眼前的少女哪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友善,他更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么生气,只能默默跪在地上回话。
“梁训呢。”宇文璟站在正堂,背对管家。
“回公主的话,天一亮少爷就被太后的人叫进宫了。”
“在凉州的时候,本宫问你卫国公之子在哪?你怎么回的我。”宇文璟面色不善,梁宣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飞速回忆之前的每一个片段,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这尊佛后,小心翼翼地答道,“老奴对公主说,少爷在花园。”
那日,胡刺史领着一个年轻公子登门拜访,说是京城的朋友来找大将军,他便将二人请到书房坐下,三人说了约一刻钟的时间,那年轻公子突然出来找他,说想见见卫国公府的公子,然后他就领着对方去了花园······
“梁管家,本宫问你,你带我见的人是谁!”
眼见宇文璟的脸色一刻比一刻黑,梁宣像吃了苦瓜一样哭丧着脸,“公主殿下,是我们大将军的小儿子梁谵,当时公主殿下只说想见卫国公的儿子,那时候在府里的又只有小少爷,老奴就以为,”
“够了!”宇文璟转过身,一双凤眸怒气横生,两撇黛眉凌厉如刀,吓的梁宣把额头埋在地上。
长乐宫的宫人引着梁训去面见太后,昨天晚上他往自己胳膊掐青了一大块才酝酿出几滴猫眼泪,这次他做足了准备,即便是这样,他依然忍不住观察这座皇城。
大晋代魏而立,也继承了前魏的遗产,这座九成宫作为前朝的皇宫因禅让而毫发无损,九成宫的面积有十二个足球场那么大,内中建筑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一队人所到之处屋宇富丽堂皇、殿群气魄雄浑,格调高迈,一个国家的自信就存于一砖一瓦之间。
独孤容的贴身侍女早早地守在了宫门口,见到梁训,便派人进去通报,他练练深呼吸了几次,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入那座富丽堂皇的殿宇,一个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坐在中间的檀木椅上,梁训甩开下襟跪在摆好的垫子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外孙拜见外祖母。”
独孤容的发髻梳的很高,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许是常年在深宫中养尊处优,她的容貌比起远在突厥的独孤宛更年轻。
“是······哀家的训儿?”老人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