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这阖府上下,可还指望着老太太呢。”
贾母合着眼狠狠大喘了几口气,终于稳住神,返身叫鸳鸯扶着自己起来,就要给那小太监跪下,唬得那小太监连忙跪下道:
“奴才此来是为了报贾姑姑的恩,老太太可莫要折奴才的寿。”
贾母又急急吩咐鸳鸯拿两千两银票出来,死活塞在小太监手里:
“小公公对贾家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些许银子也不过是略略表个心意。
待贾家度过此劫,必要再大大重谢小公公。”
那小公公拗不过贾母,只得收了银票,便急急去了。
贾母低头暗想,今日正逢宁国府里蓉哥儿媳妇的送殡之期,宫中皇帝能知道得如此详尽,必然是已然顶上了贾家,兹事体大,只怕祸事不小。
叫了鸳鸯来问,又问了赖大媳妇,偏偏谁也不知宁国府里蓉哥儿媳妇用了什么棺材。
贾母只觉得“造反的棺材板”六个字如同一道铁箍,紧紧箍得头疼欲裂,头晕目眩,心口里也跳得紧一阵慢一阵,几乎要晕过去。
但此时危及全家,贾母只能死命咬牙捱着,吩咐鸳鸯,赶紧备车,冒着大雪,无论如何也要追上送殡的车辆。
再说宁府大殡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蜿蜒而来,唢呐吹得撕心裂肺,响器之声叮咚不绝。
众人正沉浸于这风光无两的豪华大殡,忽然,听得一声断喝:
“停下!不准前行!”
所有众人尽皆大惊——这……这是怎么了?还有强盗敢抢劫出殡的不成?
几乎所有人同时都朝声音来处瞧去。
透过漫天飘飞的大雪,只见白雪覆盖的道路正中间,昂然而立着一人一马,拦住了宁府送殡队伍的去路。
风雪阻隔,众人一时瞧不清楚来人长相,只见他骑着一匹闪着银光般的纯白高头大马,狮子一般的长长鬃毛尾毛被朔风卷起,仿佛传说中的天马。
随着那天马一步步冲破漫天的回风舞雪,一步步踏雪走近,人们渐渐才看清,马上坐着的是个身着白缎箭袖、腰束白玉银带、头戴白缎头巾的俊朗青年,英姿飒飒,贵气满满,神色凛然,宝相庄严,如同天人下降,教人几乎不自觉在他面前低下头去。
来人正是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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