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当街强抢民女,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忽然间有人如此大声主持公道,看热闹的众人都急忙回头瞧去。
却见一头瘸驴一路追来,驴上一人,虽然只穿着布袍靸鞋,又在驴上被颠得面红耳赤,却仍是满脸正气。
人群中有人认得,便小声道:
“严大人!这是同知严大人。”
于是便有人泄气道:
“原来是他啊——百无一用是书生,哪怕考了个榜眼,也还是个书生。”
又有人抬杠:
“书生没用?那你儿子还年年去考秀才?
你叫他找个铺子学当伙计不好?
省下给他念书的钱,拿去买酒吃不好?”
也有人替严焱说话:
“严大人的性子虽说是软了点,可还是个爱民的官儿。
跟那个‘一烙铁烫平’比起来,不知道好几万倍呢。”
爱抬杠的那位立刻又怼道:
“得了吧,他要是真爱民,就不会由着‘一烙铁烫平’烫平了姑苏城。
他不会给皇上上书啊?戏台上的好官可都是这么演的。”
“嘿嘿,你们别管那些没用的好不啊?
瞧瞧,这个留着头发的小尼姑可真好看啊,唉哟那胳膊,跟白玉条似的,啧啧啧……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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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焱喘吁吁追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被活活累得吐血而死的老马,又瞥了一眼衣衫不整满面泪痕的妙玉,觉得极为不雅,赶忙转头避开,转而朝着还举着马鞭子的邹森吼道:
“当街如此暴行,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提桶?老子又不打水,提桶干吗?”
邹森嘿嘿一笑,也懒得再跟书呆子严焱废话,扭头朝差役一挥手:
“把犯人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