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不敢怠误大人的时间,传戒结束,立即进去通报。”
站在大殿门口,李白远远地观察他的兄弟。威仪道服衬得元丹丘高大了许多,人也老态了不少。他半闭着双眼,面部没有表情,长长的胡须将他的双唇遮掩得严严实实,所言戒律好像全都出自他这一大把灰白色的胡须之间。
“兄弟,你可真成了老道啦,”李白看着元丹丘,如同面对镜子仔细观看自己一样,他在心里自我解嘲,“该是你我求道升天的时候了。”
“我正求此道,”兄弟见面后,李白又笑元丹丘快成老神仙了,元丹丘说,“主持大昭成观近两年了,成天做些观中事务,我自觉已不是超俗之人,很想早日摆脱才好。”
坐在威仪室中,李白问:“你说要离开长安,是想辞去威仪之职?”
元丹丘点头,道:“我已奏明皇上,请求以其他道长来任此职。奏本呈上去快一个月了,想必近日会有答复。”
“我看兄弟端坐于殿中,给众人传授道法,讲解戒律,于道门,于众人都大有益处,”李白说,“似这种有意义的事情,兄弟应该为之。”
“初来时,我也和你的想法相同,”元丹丘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说,“时日长了,发现我任此职,正好与我所传授的教戒相悖。求道为的是修身养性,按教戒须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悲、少乐、少喜、少怒、少好。我天天对善男善女讲,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志损,多事则形疲,多语则气争。可是,我自己不正是整天在多思、多念、多欲、多事和多语吗?多是丧生之本,求得十二少,才可成真人。我已是朝五十岁走的人了,再在此地多事,何时才能遂我出家成仙之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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